們正循著血腥味朝這棟宿舍樓聚攏過來。
蘇清鳶推開窗戶，低頭看了一眼五樓的高度。
墻體是普通的水泥外立面，沒有任何攀爬點，跳下去必死無疑。
但她沒有猶豫。
她踩上窗臺，右腳踏空，整個人墜入灰霧之中。
墜落的那三秒里，她發動物質解構異能，墻壁上的水泥和磚石在她意念指揮下分解重組，形成一個個供她踩踏的凸起。第一步踩上，卸掉部分沖擊力，第二步再踩，第三步——
她穩穩地落在地上，膝蓋微彎，卸掉最后一層沖擊力，站起身來。
五樓。
毫發無傷。
蘇清鳶拍了拍衣袖上沾的灰塵，回頭看了一眼宿舍樓的方向。六樓的窗口探出一個小弟的腦袋，那人看著她穩穩落地的背影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沒再回頭。
霧氣中有霧化者的嘶吼聲越來越近，但蘇清鳶的腳步依舊從容。她抽出一把新的**，開始在霧氣中穿行，像一只在深海中游弋的獵鯊。
樓道里，那個小弟趴在窗邊，看著那個穿校服的背影消失在灰霧深處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被釘在墻上的趙磊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陳媛的**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只憋出一句完整的話：
“她……她到底是什么東西……”
沒有人能回答他。
灰霧還在蔓延，吞沒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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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曉
霧氣像活的一樣。
蘇清鳶在廢墟間穿行了大約二十分鐘，腳下的路從柏油馬路變成了碎石瓦礫。周圍的建筑物輪廓越來越模糊，像是被灰霧一口口啃噬過的骨架，只剩下殘缺的鋼筋水泥**在外。
她放慢腳步，耳朵捕捉著周圍的動靜。
霧化者的嘶吼聲在遠處此起彼伏，但更多的是——死寂。這片區域太安靜了，連蟲鳴都沒有，反常得讓人后背發涼。
蘇清鳶瞇起眼睛，目光掃過前方的一片開闊地。
那是一處小型廣場，地面鋪著碎裂的地磚，中央的噴泉雕像歪倒在地，池水早已干涸，只剩下一層灰黑色的淤泥。廣場四周散落著幾輛報廢的汽車，車窗碎裂，輪胎干癟，鐵銹味混著灰霧特有的腥甜氣息彌漫在空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