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去看病啊，跟我說有什么用？"
"檢查費兩千多，她不舍得花。三年來你一分錢撫養費沒給過，我媽一個人擺攤養我，累成這樣你不知道？"
他腦子里又響了："腎病？花錢的病，可別賴上我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說："林建業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和我媽死了最好？"
他被我叫了大名，愣在那里。
旁邊幾個工人也愣了。
沉默了十幾秒，他從兜里掏出一沓錢，數了數，遞給我："這是兩千，先拿去看病。剩下的慢慢給。"
他腦子里想的是："打發走，別讓她再來工地丟人。"
我接過錢，沒說謝謝。
轉身的時候，我看見工地門口停著一輛銀色的轎車，方芳坐在駕駛座上，正朝這邊張望。
她的心聲我也聽到了。
"又是那個小拖油瓶，建業怎么還跟她糾纏不清？"
我攥著兩千塊錢走了。
去醫院交了檢查費。
結果出來那天，醫生跟我媽談了很久。
我站在門外，聽見醫生說："慢性腎衰竭三期，必須定期復查，控制好的話可以延緩發展。如果惡化到五期，就需要長期透析，費用很高。"
我**聲音在顫："大概多少錢？"
"透析的話，一次幾百塊，每周兩到三次。如果走醫保能報一部分，但自費部分一年也要好幾萬。"
門后面沉默了很久。
我蹲在走廊上，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十一歲的我做了第二個決定。
我要考第一名。年級第一，全校第一，全市第一。我要拿獎學金，拿助學金，拿一切能拿的錢。
我要讓我媽活著。
05
從那天起，我像換了一個人。
每天五點起床幫我媽出攤，六點半跑步去學校，課間別人玩的時候我在刷題，放學后幫我媽收攤，晚上寫作業到十一點。
五年級期末，我考了全校第一。
六年級，全區第一。
小升初，我被市里最好的中學免試錄取，學費全免，每學期還有一千塊的獎學金。
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，我媽正在出攤。
我跑到攤子前，把那張紙遞給她："媽，你看。"
她面粉糊了一手，接過來看了半天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把我摟進懷里，摟得我喘不過氣。
旁邊買早點的阿姨問："桂英，啥事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