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停步。
她在身后說："我告訴你，建業現在的錢可不是白來的，他辛辛苦苦賺的，憑什么養你和你那個病秧子媽？"
我停了。
轉過頭看她。
她腦子里想的是："最好這個拖油瓶和**趕緊消失，建業的錢都是我們的。對了，浩宇的奶粉錢還沒買……"
浩宇。
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。
"你說誰是浩宇？"
方芳的臉色變了。
06
那個名字像一顆釘子，扎進了我的腦子里。
林浩宇。
我回去之后查了很久。林建業和方芳沒有領證，但他們有一個兒子，比我小五歲，叫林浩宇。
也就是說，我爸在跟我媽離婚之前，就已經有了這個孩子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，他是在我媽懷著我的時候，跟方芳搞在一起的。
我媽不知道這件事。
我沒告訴她。
她每周兩次坐公交去做透析，每次回來臉色都是灰白的，在床上躺半天才能緩過勁來。但第二天凌晨三點，她還是準時爬起來出攤。
我說："媽，你別出攤了，我拿獎學金夠吃的。"
"夠什么夠？你正長身體呢，不能光吃饅頭。"她一邊揉面一邊說，"媽還撐得住。"
她的心聲是："撐不了多久了，得趁還能動多攢點錢，念秋上高中要花錢的。"
初二那年，我參加了全市數學競賽，拿了一等獎。獎金兩千塊，我一分沒花，全存進了我**透析專用賬戶。
初三，我已經是年級第一的常客。
班主任找我談話："念秋，以你的成績，高中保送沒問題。但我聽說你家情況特殊，學校有一個名額，可以申請貧困生助學項目，高中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全包。你要不要試試？"
"要。"
"需要提交家庭情況證明，**媽都得簽字。"
我愣了一下："我爸簽字？"
"對，父母雙方的收入證明和簽字。"
我去找林建業。
這次他的辦公室更大了，搬到了市區的一棟寫字樓里，秘書在外面擋了我三次。我在大廳坐了四個小時，他才出來。
"念秋，你這是……"
"我需要你簽個字，學校的貧困助學申請。"
他接過去看了一眼，眉頭擰起來："貧困生？這傳出去我多沒面子？我林建業的女兒申請貧困補助？"
"你一分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