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"
"餓不餓？飯馬上好。"
"不餓。"
我坐在桌前寫作業(yè)，我**心聲飄過來："孩子越來越瘦了，得想辦法給她加個雞腿。雞腿多少錢來著，三塊五？還是四塊？"
我低下頭，把臉埋進(jìn)課本里。
04
日子一天天往前挪，我上了三年級，四年級，五年級。
我**早點攤從巷子口搬到了學(xué)校門口，生意好了一點，可她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。
四年級那年冬天，她開始頻繁上廁所，一晚上起來五六次。
我問她怎么了，她說喝水喝多了，沒事。
五年級開學(xué)第一周，她在出攤的路上暈倒了，整個人從三輪車上栽下去，額頭磕在地上，破了一大塊。
鄰居大姐幫忙送到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檢查完了，把我媽叫到一邊說了幾句話。
我媽出來的時候臉色發(fā)灰。
我拽著她的衣角："媽，醫(yī)生說啥了？"
"沒事，就是累的，歇歇就好。"
她在撒謊。
她的心聲告訴我真相："腎不好，醫(yī)生讓做詳細(xì)檢查，可光檢查費就要兩千多，哪有這個錢……先拖著吧，別嚇著念秋。"
我那年十一歲，已經(jīng)知道"腎不好"是什么意思。
我去學(xué)校圖書館翻了書，翻到"慢性腎病"那一頁，看到后面寫著"可能發(fā)展為尿毒癥""需要長期透析"。
書從我手里掉下去，砸在腳面上。
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。
第二天放學(xué)，我沒有回家，去了我爸的工地。
問了三個人，找到了正在抽煙的林建業(yè)。
他比離婚時又胖了一圈，脖子上掛著個金鏈子，正跟工人吹牛。看到我，他愣了兩秒，掐滅了煙。
"念秋？你怎么來了？"
"你欠了三年零四個月的撫養(yǎng)費，一共三萬二。"
他身后幾個工人轉(zhuǎn)頭看過來。
我爸臉色變了，拉著我往旁邊走："說話注意場合，這么多人呢。"
"你不給錢我就沒別的場合能找你。你換了三次手機號，搬了兩次家，我媽找了你三年都沒找到。"
他臉上掛不住了："我不是不給，是真周轉(zhuǎn)不開。"
他腦子里想的是："這死丫頭，怎么找到這來了？可別讓芳芳知道。"
我盯著他："我媽病了。"
"什么病？"
"腎。"
他眉頭皺了一下，很快松開："那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