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風車。”
“你照片里不拿著嗎？”
我轉頭看她。她的表情很自然，就像這件事本來就存在一樣。
“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我問。
“奇怪什么？你小時候挺可愛的啊。”
我的胃在往下墜。不是她沒發現，是她的記憶也被同步篡改了。每當我從照片里出來，現實世界的走向就會發生微妙的偏移，而這些偏移會覆蓋所有人的記憶，包括她。
我沖回暗房，打開抽屜翻出昨晚那九張照片。這一次，我數出了十張。
有一張照片憑空出現了。
畫面是一間封閉的白色房間，墻角有一行血字：“照片里只剩八個你了。不要數。數了，你就會消失。”
樓下有人敲門。
連續三聲，節奏很陌生。
陳晚清走過去開門，我看見門口的防盜網外站著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他穿著我的灰色衛衣，口袋插著我的快門線，左手手背上有和我昨晚一樣的血痕。
他對我笑了笑，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我讀出了那個口型。
“換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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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在數我
客廳的燈開著，陳晚清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一張紙。
我走進來時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把紙推過來。上面是她手寫的表格，日期、時間、我進出暗房的次數，每一條都標著紅色記號，最右邊一列寫著“記憶偏差值”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她指著最后三行。
我低頭一看，呼吸停了停。
第一天進入照片，記憶偏差值標著5%。第二天是12%。第三天跳到30%。**天之后，每個數值都在50%以上。
“你每次出來之后，我都有意跟你聊家里的事。”陳晚清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驚動什么東西，“你記得我們認識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她搖頭：“兩年零四個月。上次我們一起看的電影是《盜夢空間》，你說那部片子太老套，你更喜歡諾蘭早期的——”
“《記憶碎片》。”我說。
她看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東西：“你上次說出來的是《星際穿越》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。空調嗡嗡響著，吹出來的風冷得讓我后背發毛。我下意識用左手食指敲桌面，篤篤篤，有規律的節奏。
陳晚清盯著我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