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不是愧疚。
是被說中之后的惱怒。
"你夠了。"
他伸手來搶我的行李箱。
我后退一步。
"別碰我的東西。"
"你挺著個大肚子能去哪兒？**媽在外地，你在這個城市除了我和江然還有誰？"
這句話是事實。
三年前我跟許昭結婚，從老家搬到這座城市。
朋友圈子全是他介紹的。
閨蜜只有一個江然，還是跟著我從老家來的。
現在這兩個人都不能信了。
我確實無處可去。
但我不能讓他看出來。
"你不用管我去哪兒。"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客廳。
趙蘭芝還坐在沙發上，腿翹著，正在打電話。
看見我出來，她捂住手機說了一句。
"想清楚了？簽字了就把你那些破爛都拿走。"
我沒看她，徑直走向玄關。
許昭在后面喊。
"沈若晚，你走了可別后悔，我不會去找你的。"
我打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是江然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，小腹微微隆起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
看見我拖著行李箱，她的表情僵了不到一秒，然后迅速堆起笑容。
"若晚？你這是……要出門？"
06
我看著江然那張笑臉。
這張臉我看了二十年。
小學同桌，初中閨蜜，高中同班，大學同寢。結婚的時候她幫我挑婚紗，懷孕的時候她陪我做產檢。
她什么時候開始恨我的？
還是從來就沒有真心待過我？
"若晚？你怎么了？"她往前邁了一步，伸手想碰我的胳膊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她。
"別碰我。"
身后傳來趙蘭芝的聲音。
"小然來了？快進來坐。"
江然的笑容微微抖了一下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屋里的許昭。
"阿姨，我就是路過來看看若晚……"
"別演了。"我說。
她的笑凝在臉上。
"演什么？若晚你說什么呢？"
"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？"
這句話一出口，門口的空氣都安靜了。
江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許昭從客廳沖出來。
"沈若晚！"
"讓她自己說。"我看著江然的眼睛，"三個月了，對吧？你給他發消息，讓他趕緊把手續辦了，好帶你去建檔。是不是？"
江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然后，她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