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醫(yī)官報脈。
比前世更急。
或許是我燒了方子，耽誤了時辰。
我閉了閉眼。
不能照前世那張方子用。
毒已入肺。
再用原方，救得回來，也要傷根本。
沈令儀在外面輕聲問：「妹妹，如何？」
她一急，險些喊出我的名字。
裴老夫人皺眉。
「沈姑娘在同誰說話？」
沈令儀慌了一瞬。
「是我?guī)淼乃庢荆饺諑臀覔焖帯！?br>我低著頭，拿起筆。
「麻黃減半，紫蘇不用。取細辛一錢，后下。」
沈令儀立刻重復了一遍。
醫(yī)官遲疑。
「細辛辛烈，世子如今咳血，恐怕……」
我在屏風后說：「不是用它發(fā)散，是引毒。」
外面靜了靜。
沈令儀忙道：「正是如此。」
她學得很快。
前世也這樣。
我說一句，她記一句。
旁人便以為，那些都是她的本事。
藥煎起來后，裴硯遲又吐了一回血。
裴老夫人險些暈過去。
沈令儀嚇得退了半步。
我從屏風后出來，壓低聲音：「扶他側身，別讓血嗆回去。」
有丫鬟看向沈令儀。
沈令儀這才反應過來。
「快，按她說的做。」
我重新退回屏風后。
沒人多看我。
這樣也好。
藥換了三回。
每隔半刻，我搖一次銅鈴。
那銅鈴是外祖給我的。
鈴音很輕，不吵人，只夠我自己聽見。
小時候外祖教我守夜換藥，說人會困，火會弱，藥性卻等不得。
我把銅鈴放在手邊。
一響，便添藥。
一響，便探脈。
天快亮時，裴硯遲終于退了熱。
屋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。
沈令儀坐在榻邊，臉上也有了血色。
裴老夫人握住她的手，眼淚落下來。
「沈姑娘，你救了我孫兒。」
沈令儀看了我這里一眼。
然后，她低下頭。
「老夫人言重了。」
我垂著眼，收拾藥盞。
前世，她也是這樣說的。
不承認，也不否認。
最體面。
我端著藥盤往外走。
剛走到屏風邊，床上傳來一點動靜。
裴硯遲似乎醒了一瞬。
他眼睛沒有睜開，只皺著眉，聲音很低。
「鈴聲……在哪？」
我腳步頓住。
沈令儀也僵住了。
第 3 章
沒人回答裴硯遲。
他燒得太久，很快又昏睡過去。
裴老夫人只當他說胡話，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