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吧。」他說。
「你不跟我回去？」
他搖頭：「我回不去了。」
「什么叫回不去？」
「我受戒了。」
**寧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廣濟寺風過竹林，沙沙地響。
那個曾被稱為「年輕版林氏掌門人」的男人，現在站在她面前，頭頂光潔，眼神清亮。
「你不是昨天還在家嗎？」
「昨天在家，是因為我還想勸你們別選我。」他頓了頓，「后來發現你們根本不會選我。」
「所以你就直接剃了？」
「對。先斬后奏。這樣誰也沒法逼我還俗。」
**寧差點笑出聲。
她三個哥哥，一個比一個狠。
緩了口氣，她問：「你真不后悔？」
「后悔？」
林朝歌將目光轉向那扇殿門，語氣平淡：「我十六歲進公司，十八歲參加董事會。別人問我喜歡什么，我說 KPI。別人問我想做什么，我說給林家賺錢。直到有一天我在辦公室里盯著**大盤，忽然發現我已經三年沒在家里吃過一頓完整的晚飯了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。
「三年。」
**寧沒說話。
「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在后山坐了很久。然后聽見鐘聲，從廣濟寺傳過來。」
他轉身看著她。
「你說，這是命嗎？」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今天林家少了一個繼承人。
廣濟寺多了一個法號叫「不想干了」的和尚。
**寧回到車里，給二哥打電話。
正在通話中。
隔了十分鐘再打。
還在通話中。
再打。
關機了。
她心里猛跳了一下。
進家門的時候，她還沒換鞋就聽見管家的聲音。
「大小姐，二少爺退了所有會議。然后，讓人把房間鎖了。」
「鎖了？」
「鎖了。」
**寧快步上樓，停在一扇貼著動漫海報的門前。
《新世紀**戰士》的凌波麗。
旁邊貼著一張手寫便簽：閉關中，請勿打擾。
她抬手敲門。
沒人應。
她用力敲。
里面終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「不方便，」二哥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，「剛接到任務。」
「什么任務？」
「遠程實驗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
「所以三年內可能沒空回家。」
**寧愣住了。
三年內？
「林聽瀾你出來」
「不好意思，我實驗室的網絡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