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沙啞得像兩塊石頭在摩擦：
“老大……”
我猛地停住，全身汗毛倒豎。
“老大……別走……”
那聲音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像人話，像是他在學著怎樣重新發出人類的音節。
我緩緩轉頭。
陸辰杰站在門口，離我不到十米。他身后的喪尸軍團齊刷刷跪下，上百個怪物同時單膝觸地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看了我幾秒，然后做了一件讓我腦子徹底當機的事。
他單膝跪了下去。
“老大……”他把頭低到胸前，聲音顫抖著，像哭又像笑，“我終于……等到你了……”
“這一世……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死。”
我張著嘴，刀從手里掉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記著。”他抬起頭，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，“我記著你殺的每一刀，也記著你上輩子最后說的話……”
“老大說……讓我記住……下一世見到系統……不要信它……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那不是我說的。至少，不是我這一世說的。
“你怎么會記得？”我的聲音不是自己的，尖銳得不正常，“你不該有上輩子的記憶！”
“因為老大你……”陸辰杰站起來，朝我走來，每一步都很穩，像活人，“你在殺了我的時候，把一段記憶碎片融進了晶核……”
“你每殺一個喪尸，吸一顆晶核，其實都在吸收它們散落在地上的記憶碎片。”
“老大，你上輩子給自己留了一手。”
我盯著他，心臟跳得快要炸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陸辰杰走到我面前，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瞳孔深處那些細小的紋路。他伸出手，掌心攤開，里面躺著三顆藍色晶核。
“吃了它們。”
我接過晶核，猶豫了兩秒，直接塞進嘴里。
喉嚨里燒起一股灼熱的熱流，像是吞下了一塊剛從火上拿下來的木炭。我咳了兩聲，腦子里突然炸開一段模糊的畫面。
我看見一個廢墟。
天空是灰色的，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。我站在堆滿尸骨的山頂上，面前站著一個渾身是傷的陸辰杰。他身上全是血跡，但眼睛是清澈的，像人。
我聽見自己用干啞的聲音說：“如果重來一次，我會在你變成喪尸前，先殺了你。”
“把我的記憶一起融進去。”
“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