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
第五章 北境荒原
出發那天，月歌手腕上的鐵鏈被解開了。
她**光裸的手腕，皮膚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白痕，三年磨出的繭子還在，但突然沒了束縛，她反而覺得不習慣。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德古拉騎在一匹黑色的夢魘獸上，低頭看著她，“這鐵鏈上的追蹤魔**一直在你體內，直到你完成任務。你跑不掉。”
月歌沒說話。她跨上一匹灰色的戰馬——不是夢魘獸，普通的戰馬，因為她承受不了夢魘獸的魔氣。
北境荒原在暗月城以北兩千里的地方，是一片被風雪和迷霧籠罩的凍土。狼人部落被打散后，殘存的力量退守到那里，在冰川和火山之間茍延殘喘。血牙就在那里，建立了一個新的狼人堡壘，自稱“狼王”。
月歌帶德古拉走了一條她小時候走過無數遍的密道——一條穿過冰封峽谷、繞過狼人哨兵、直通堡壘后山的隱蔽路線。
路上他們幾乎沒有說話。
德古拉不喜歡說話，月歌也沒有心情聊天。他們之間橫亙著一千年的種族仇恨、無數鮮血和**，不是一兩句閑聊能消解的。
第五天夜里，他們在一個山洞里避風雪。
月歌生了一堆火，德古拉坐在洞穴深處，遠離火源——吸血鬼怕火，雖然沒有傳說中那么夸張，但高溫會讓他虛弱。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白，嘴唇也沒什么血色。
月歌從背包里拿出干糧啃了兩口，猶豫了一下，把一塊肉干遞過去。
德古拉看了一眼：“我不吃人類的食物。”
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但月歌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瞬。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——那是一種獵物被掠食者盯上的應激反應。
德古拉移開了目光。
“放心，我不喝**的血。臟。”
月歌的手攥緊了肉干。她告訴他自己不是“臟”的，但她忍住了。爭辯沒有意義。
“***的墓在哪？”她忽然問。
德古拉愣了一下。
“我把她葬在墨夜堡后面的墓地里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，“每年她的祭日，我會去那里坐一整晚。”
月歌想起了那天凌晨，他坐在西塔樓地板上哭泣的樣子。那是母親的祭日。
“你恨我舅舅。”
“恨。”德古拉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