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漣漪，“提前跟我說一聲。”
夏梔怔怔地看著他，大腦一片空白。夜風從他們之間無聲地穿過，帶著初秋夜晚特有的涼意，還有不知從哪家打烊的花店門口漏出來的、若有似無的夜來香氣息——甜得有點發膩，但此刻聞著竟讓她覺得剛剛好，仿佛這香氣就是為了填補這一刻的空白而存在的。沈辭的外套在她身上散發著溫存的暖意，蜂蜜紅茶的甜仿佛還纏綿在舌尖，混著奶糖醇厚的味道。
沈辭頓了頓，夏梔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，先是看向街對面便利店門口被風吹動的塑料簾子，然后又轉了回來，目光重新穩穩地落在她臉上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他放輕了聲音，那輕柔的語調像是在害怕驚擾到什么易碎的東西，又像是在鄭重地宣告一件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事情，“以后加班，我都等你。”
夏梔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些“不用麻煩”之類得體而客套的話，想說“這怎么好意思”，想用成年人的社交辭令來化解這份讓她心跳失衡的鄭重。但那些話在喉嚨里滾了滾，最終全部梗在了那里，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。她只是看著他眼睛里的光，有路燈的光，還有別的什么——很沉，很穩，像是深夜平靜的大海，表面波瀾不驚，深處卻有溫暖而強大的暗流在洶涌澎湃。
最后，她只是點了點頭，一個很小幅度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點頭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，但她知道他聽見了。
沈辭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，那種光芒像是漆黑夜空里忽然有星子閃過，璀璨得令人心悸。他嘴角彎起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，然后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只是這一次，他的步子比剛才慢了些許，夏梔不用刻意調整，就能和他并肩而行。
他們沉默地走過兩個路口，右轉，便進了夏梔租住的小區。這是一個老式小區，路燈有好幾盞都壞了，光線明明滅滅，在地上投下許多詭異的陰影。沈辭從口袋里摸出手機，打開手電筒功能，一束穩定的白光立刻投在前方濕漉漉的石板路上，照亮了陰暗角落里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