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他笑。
“先生，您是來取預訂蛋糕的嗎？”
戚風頓了一下。
“嗯，姓戚。”
女孩低頭翻訂單。
“戚風先生？”
她念到這個名字時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笑容更明顯了。
“您的名字好適合來我們店取蛋糕啊。”
戚風眉心輕輕一動。
從小到大，他聽過太多人拿他的名字開玩笑。
戚風蛋糕。
軟的，甜的，蓬松的。
可他的人生和這些詞沒有半點關系。
他不喜歡別人提他的名字。
可面前這個女孩說出來時，語氣里沒有嘲笑，只有單純的驚喜。
她把蛋糕遞給他，手指很細，指尖有被烤盤燙出的淡淡紅痕。
“這是您訂的黑巧栗子蛋糕，里面按照您的要求放了夾層小盒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眼睛彎起來。
“祝您……成功。”
戚風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臉上那點面粉，忽然覺得有些滑稽。
一個陌生人都知道他今晚要做什么。
可他自己卻緊張得像個從沒談過戀愛的人。
“謝謝。”
他說。
女孩擺擺手。
“不客氣。我叫許甜甜，是今晚值班店員。以后有需要可以再來。”
許甜甜。
戚風聽見這個名字時，視線不自覺在她臉上停了一秒。
甜甜。
人如其名。
她身后的烤箱正散著熱氣，奶油和焦糖的香味裹在空氣里，像一場柔軟的霧。而她站在那片暖光里，笑得干凈明亮，仿佛生活從沒虧待過她。
戚風很快收回目光，提著蛋糕走了出去。
他沒想到，幾個小時后，他會再次見到這個叫許甜甜的女孩。
更沒想到，那會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。

晚上七點，餐廳燈光溫柔得近乎曖昧。
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華的夜景，高樓燈火連成一片，像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。鋼琴聲在空氣里緩慢流淌，服務生推著餐車經過時，銀質餐具反射出細碎的光。
林語薇坐在對面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長裙，妝容精致，耳垂上的珍珠耳墜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。她很漂亮，漂亮得像一件被小心擺放在櫥窗里的禮物。
只是她看戚風的眼神，很冷。
“你遲到了三分鐘。”
戚風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路上堵車。”
林語薇笑了一聲。
“你每次都有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