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。一張折疊桌，一臺我用現金買的二手筆記本電腦，一摞從學校圖書館復印的文獻。
沒有瀚海的設備，沒有冷家的經費，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研究環境。
我在這六平方米里，重新開始了我的核心課題：常溫超導材料。
瀚海科研院里，我的課題被切割、被篡改、被**了七年。但所有原始數據都在我腦子里。實驗記錄本上看不到的東西，是我七年來反復推演過上千遍的理論模型。
她可以截斷我的經費、更換我的設備、駁回我的專利。
但她截不斷我的腦子。
第八年，我完成了理論最后一個環節的推導。差的是實驗驗證。
實驗，需要設備。
沈知衡在南方那座小城市，替我借到了一所二本院校的舊實驗室。設備老舊，精度勉強夠用，但夠了。
每個月我有兩天"出差"的名額。冷如霜不在意這兩天，因為在她眼里，我出差去開的都是些沒什么分量的行業小會。
我飛到南方，關在那間舊實驗室里，四十八小時不合眼。
沈知衡守在門外，給我送盒飯和咖啡。
"你這樣搞，身體撐不住。"他說。
我沒搭理他。
第九年，實驗數據出來了。
常溫常壓下的超導轉變溫度，經過我反復優化的材料體系，穩定在了22攝氏度。
22度。
這個數字在材料學界意味著什么，不需要解釋。
沈知衡看完數據后坐在椅子上很久沒說話。
"你知道這值多少錢嗎？"
"不知道。"我把數據包發到鼎新科技的加密服務器上。"也不關心。"
"不，你得關心。"沈知衡抓著我的胳膊，"陸深，你現在手握的東西，夠改寫整個能源行業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關上筆記本電腦。
"先申請專利。國際通道。繞過國內所有冷家能觸及的審批鏈條。然后，**文。匿名。"
從第九年開始，一個叫"深淵"的匿名研究者，開始在國際頂刊上發表關于常溫超導材料的論文。
第一篇發在Physical Review Letters上。
審稿人的評價只有一句："If verified, this changes everything."
第二篇，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