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章

賀老**做飯的時候，我去幫忙。

她把我趕了出來："你腿傷了，給我坐著。"

于是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跟林可欣大眼瞪小眼。

電視開著，正在播一檔搞笑綜藝，嘉賓讀了一段網上熱傳的段子，全場笑得前仰后合。

主持人說："這段子是樂翻天上最火的那位匿名作者寫的，叫什么來著，南瓜少女？水平真的高，專治不開心。"

我低頭假裝看手機。

林可欣靠在沙發上，隨口說了一句："這種段子有什么好笑的，小學生的幽默感。"

我沒吭聲。

電視里又播了一段。

全場又笑了。

林可欣補了一句："寫這種東西能賺幾個錢？不如找份正經工作。"

賀景言從陽臺走進來，聽到這半句，居然點了點頭。

"可欣說得有道理，現在年輕人就愛搞這些虛頭巴腦的。"

我看著電視屏幕右下角"南瓜少女"四個字，手指在褲縫上敲了敲。

想說點什么。

又覺得沒必要。

這時候廚房傳來賀老**的聲音："念念，你過來教教我，那個電視盒子又黑屏了，遙控器我怎么按都沒反應。"

我走進廚房，蹲下看了一眼機頂盒后面，信號線松了。

我***重新插緊，又把遙控器里的電池反過來裝了一下。

屏幕亮了。

賀老**在旁邊看著，欣慰得像看到了人類文明的曙光。

"你看看，什么都會弄。我兒子呢？上回這東西壞了，他對著遙控器拍了半小時。"
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
回到客廳，正好聽見小魚在嬰兒墊上發出一連串含義不明的聲音。

林可欣蹲在旁邊，伸手想逗她。

小魚看了她一眼。

然后用一個非常標準的角度，朝她裙子上吐了一口奶。

第七章

吃飯的時候，賀景言坐在我旁邊。

他給我夾了一塊芒果千層糕。

我看著那塊糕，沒動筷子。

"你不是愛吃甜的嗎？"賀景言說。

"我對芒果過敏。"

賀景言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
"你說什么？"

"芒果過敏。嘴唇會腫，嚴重的話喉嚨會堵。"

他看著我，表情像是第一天認識我。

賀老**"啪"地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