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，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
“別動。”

謝辭的聲音就在耳邊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蘇綿愣住了。

他的手掌很大，掌心干燥溫熱，手指修長有力，輕輕扣在她的腕骨上。那種觸感像是一股電流，順著她的手腕瞬間竄上了脊背。

“全是鉛粉和口水，你想把眼睛弄瞎？”謝辭皺著眉，盯著她那雙因為熬夜而微微泛紅的眼睛。

近距離看，她的睫毛很長，像兩把小扇子。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甚至能看到眼角那顆極小的淚痣。

謝辭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
他迅速松開手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，轉身從桌上拿起一支黑色的鋼筆，扔回給她。

“用我的。”

蘇綿接住鋼筆。筆身是沉甸甸的金屬材質，握在手里冰涼，但筆桿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。

“這是……萬寶龍？”蘇綿有些驚訝地看著手里的筆。這支筆看起來價格不菲，是謝辭平時最寶貝的繪圖筆。

“借你用用，別咬。”謝辭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戴上耳機，語氣恢復了冷淡，“咬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。”

蘇綿撇了撇嘴，擰開筆帽。

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撲面而來。

那是謝辭身上的味道，混合著墨水的香氣，竟然意外的好聞。

她低下頭，開始在硫酸紙上描圖。

然而，這支筆并不好用。筆尖太細，線條太硬，而且……太重了。

蘇綿畫得很吃力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嘖。”

身后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咂舌聲。

謝辭不知何時又站了起來，走到她身后。

“起開。”他伸手要去拿筆，“畫得跟蚯蚓爬一樣，別浪費我的紙。”

“我不！”蘇綿把圖紙往懷里一護，像個護食的小松鼠，“這是我的方案，我自己畫！”

“你的方案？”謝辭氣笑了，單手撐在桌面上，彎腰逼近她，“蘇綿，你知不知道那個節點的受力點如果偏移兩毫米，整個樹干的模型就會塌？你在拿我的時間開玩笑？”

兩人的距離極近。

蘇綿甚至能看清他喉結滾動的弧度，以及鎖骨上那顆淡淡的痣。

那種壓迫感太強了，強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蘇綿咬著牙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