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，我是省城首富唯一的女兒。
為了所謂的愛情，我隱姓埋名嫁進窮山溝，喂豬種地，供他讀書。
他當上干部后嫌我丟人，非要離婚娶城里女人。
我什么都沒要，只帶走了十八歲離家時那個舊木匣。
離婚手續辦完不到半個鐘頭，三輛黑色轎車開進村口。
省城來的秘書當著全村人的面鞠躬：“董事長，我們來接您回家。”
**當場癱在地上。
1.
趙國強把那幾頁紙拍在灶臺上的時候，我正蹲在**邊上剁紅薯藤。
“何秀蘭，你過來看看，趕緊簽了。”
我手里的刀沒停。紅薯藤得剁成一寸長的小段，太長了豬不好好吃，太短了費工夫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！”他聲音拔高了。
我放下刀，在圍裙上蹭了蹭手，走過去拿起那幾頁紙。
“房子歸我，地歸我，存款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語氣有點虛，“你也知道，家里沒啥存款。你想要啥，你說。”
我一頁一頁翻過去，看到最后。
“村東頭那三畝多地，我要。”
趙國強愣了一下。
“那幾畝破地又偏又瘦，你要它干啥？”
“種。”
“種？你一個人種得過來？”他眉頭皺起來，一臉不耐煩，“行行行，給你給你，反正也賣不出幾個錢。”
我拿起灶臺邊他那支鋼筆，在最后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。筆尖有點澀，在粗糙的紙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“何秀蘭，我不是成心要這樣。但你看看你自己，天天跟豬打交道，說話嗓門比喇叭還響。我在縣里上班，單位聚餐，我從來不敢帶你。人家老婆穿個的確良，你穿個灰褂子——”
我接著剁紅薯藤。
“上次單位搞聯歡，我硬著頭皮帶你去了，你跟人家說什么？你說你會給豬接生。人家王科長老婆問你做啥工作，你說你種地。你讓我那張臉往哪兒擱？”
“種地咋了？”我問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“算了算了，說這些沒意思。明天上午去鄉里辦手續，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我把剁好的紅薯藤裝進竹筐里，明天早上拌上糠就能喂豬了。
趙國強站在灶房門口看了我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九點剛過，鄉**門口。
他騎著那輛永久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