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屑上，還沾著一點口紅印。
是林曼秋剛才擦嘴時蹭上的。
沈昭走到臺階下。
她沒叫車。
她只是站住，抬頭。
天上，有云。
月亮被遮了。
風，吹得她袖口那道灰，又飄了一點。
她沒擦。
她往前走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懷表在她口袋里，輕輕撞了下她的腿。
表蓋，不知何時，開了一條縫。
里面，那串數字，正微微發燙。
——0713-0921。
沒人知道，那不是日期。
是銀行保險柜的密碼。
而那間保險柜，就在林曼秋書房的墻后。
周硯的車，拐過街角。
他開口，聲音低得像耳語：“她知道密碼了。”
后座，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點頭。
他手里，捏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沈昭的母親，躺在病床上，手里攥著一枚懷表。
床頭，掛著一張紙。
紙上寫著：
“別信玉鐲里的東西。”
——那是沈昭母親死前，用血寫的。
祁衍的錄音筆，此刻正在周硯的加密服務器里，自動播放。
錄音里，祁衍的聲音，平靜得像在念菜譜：
“她母親沒瘋。是被下毒死的。毒，是林曼秋親手下的。用的是……她女兒的維生素?！?br> 玉鐲裂了
林曼秋的記者會開在凌晨三點。
直播畫面里，她穿著墨綠絲絨旗袍，頭發一絲不亂，眼尾貼了片淡金亮片，像貼了層假淚。她身后是沈家祖宅的雕花屏風，正中央擺著兩份文件：親子鑒定報告，和一張泛黃的嬰兒調換證明。
“沈昭，”她聲音柔得像棉絮，“從小到大，你都太要強了。***走后，你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我們以為，是懂事。”
鏡頭切到賀歲。她穿著白裙，眼眶通紅，手里攥著一張紙。
“我才是被偷走的孩子?！彼煅?，“我六歲那年，被親生父母遺棄在福利院門口。他們留下的唯一東西，是這張紙——上面寫著我的出生時間，和沈家的車牌號?！?br>彈幕瘋了。
#真千金是**犯#沖上熱搜第一。
評論區全是“養女裝可憐心機女滾出沈家林夫人太慘了”。
沈昭被鎖在西苑別墅。
手機被收，WiFi斷了，連傭人端飯進來都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她坐在窗邊，手里捏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