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根本不是我。
蕭玦的震驚過后，是滔天的怒火。
“好，好一個沈家，好一個啞巴新娘！”
他猛地直起身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。
“竟敢欺君罔上，還敢在本侯面前動武！”
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迫人，那是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殺氣。
尋常女子怕是早已嚇得跪地求饒。
我卻依舊端坐著，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怒，與我何干？
這樁婚事，本就不是我想要的。
我的沉默和冷淡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讓蕭玦的怒火無處發泄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半晌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極冷，帶著自嘲，和更深的好奇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走過去，從床柱上拔下那根銀針，放在指尖把玩。
“本侯倒要看看，你這葫蘆里，到底賣的什么藥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外室的軟榻。
“你睡床，我睡榻。”
“但在外人面前，你最好繼續給本侯裝好你的啞巴。”
他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，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“否則，欺君之罪，沈家和你，都擔待不起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。
徑自取下沉重的鳳冠，脫下繁復的嫁衣，和衣躺下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還未亮，一個穿著體面的嬤嬤就帶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。
是蕭玦的奶娘，榮嬤嬤。
府里的下人都知道。
這位榮嬤嬤最是倚老賣老，連蕭玦都要讓她三分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充滿了輕蔑和挑剔。
“侯夫人，該起身給侯爺**了。”
她的語氣說是提醒，不如說是命令。
我睜開眼，坐起身，沒有動。
榮嬤嬤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侯夫人是沒聽見老奴的話嗎？”
“還是說，一個啞巴，連伺候夫君的規矩都不懂？”
她的話語刻薄至極。
身后的丫鬟們都低著頭，不敢出聲。
我掀開被子，赤足走下床。
榮嬤嬤的臉上露出得意，以為我服軟了。
我沒有走向蕭玦所在的屏風，而是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比我高出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倨傲。
我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然后，我伸出手，不是去扶她，也不是去打她。
而是在她驚愕的目光中，精準地按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