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鋒運氣不錯，趕上風口了。”
仿佛我的公司不是拼出來的。
晚上八點。
第一通電話打來了。
郭建成聲音發沉。
“善鋒，銀行什么意思？”
我翻著文件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
“貸款為什么停了？”
“合作商也在撤資！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靜。
“股東評估風險，很正常。”
電話那頭呼吸一下重了。
隱約還能聽見摔東西的聲音。
“你非要鬧成這樣？”
“公司有你一半心血！”
我低頭點煙。
火光一閃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我不想繼續賠錢了。”
電話直接掛斷。
十分鐘后。
郭肖霞打來。
我接了。
那邊聲音很吵，像在酒店大廳。
還有男人笑聲。
“王善鋒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壓著火。
“你動我爸公司了？”
我慢慢吐出煙。
“離婚了。”
“郭家的事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她一下提高音量。
“你少裝！”
“除了你，誰敢撤資？”
我聽見旁邊有人低聲哄她。
“學姐，別生氣。”
是朱明智。
聲音年輕，帶點故意裝出來的溫柔。
我以前見過他一次。
郭肖霞大學學弟，小她五歲。
長得確實不錯。
嘴甜，會來事。
那時候我就看出這小子眼神不干凈。
只是郭肖霞一句“你別亂想”，我就壓下去了。
現在想想。
真可笑。
電話里，郭肖霞還在發火。
“你趕緊恢復資金鏈！”
“你聽見沒有？”
我淡淡開口。
“郭肖霞。”
“以后跟我說話，別用命令的口氣。”
她明顯怔住。
因為從前，我從不會這么跟她說話。
那邊安靜幾秒。
朱明智忽然插了句。
“鋒哥，都是誤會，別傷了和氣。”
我聽笑了。
“你哪位？”
那邊頓時僵住。
朱明智干笑兩聲。
“我是肖霞學弟。”
“哦。”
我撣了撣煙灰。
“離別人老婆遠點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炸了。
“王善鋒！”
郭肖霞聲音尖得刺耳。
“你有病吧！”
我直接掛斷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陳錚敲門進來。
“王總，郭小姐來了。”
我抬眼。
“讓她進。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郭肖霞踩著高跟鞋沖進來，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她明顯沒睡好。
眼底都泛青。
一進門，她直接把包砸桌上。
“你把我卡停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房子的密碼也改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王善鋒，你至于做這么絕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絕嗎？”
“你跟朱明智泡溫泉的時候，想過今天嗎？”
她臉色驟變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需要查？”
我把一疊消費記錄扔過去。
酒店。
機票。
奢侈品賬單。
時間清清楚楚。
她手指僵了一下。
可很快，她又硬撐著抬頭。
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你天天忙工作，我找個人陪我有錯嗎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真有意思。
她居然到現在，還覺得自己委屈。
我慢慢站起來。
“郭肖霞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的東西，自己想辦法。”
她咬著牙。
“你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那最好。”
她死死瞪著我。
眼圈卻一點點紅了。
像是不明白。
那個以前事事順著她的人，為什么突然變成這樣。
可我已經懶得解釋了。
因為有些情分。
耗光以后，連吵架都嫌累。
03
郭家的情況，比我預想中塌得還快。
短短一周，郭氏集團三條生產線全部停工。
工廠門口堵滿員工。
有人討工資，有人搬機器，還有供應商拿著合同堵辦公室。
郭建成這些年一直喜歡撐場面。
公司賬上沒錢，也硬要租最貴的寫字樓。
酒局一場接一場。
項目卻越來越爛。
以前有我壓著，沒人敢催。
現在資金一斷，問題全炸了。
陳錚每天都會把最新情況整理給我。
“王總，郭氏倉庫被封了。”
“還有兩家醫院終止合作。”
“**那邊也開始查賬。”
我翻著文件，神色沒什么變化。
這些東西，本來就是顆爛雷。
只是以前我替他們擋著。
如今沒人再伸手，郭家自然撐不住。
下午，我正在會議室談項目。
手機突然震個不停。
我低頭看了眼。
十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