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它上了。”

“對。IMEI串號匹配。就是那部。”

王硯山松開拇指。白印慢慢回血，變成紅色。

“手機里的數據呢？”

“全丟了。你當時說密碼沒被破解，云端也退了。”

“那它怎么復制我的內容？”

鄒平沒回答。他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，屏幕分成兩個畫面。左邊是王硯山的主頁，右邊是“王硯山_”的主頁。左邊發了什么，右邊隔幾分鐘就發同樣的內容。左邊沒發的，右邊卻先發了——比如咖啡店那張，比如窗簾。

鄒平把手機還給王硯山。“它不是抄你。它在學你。”

“學我？”

“你做什么，它做什么。但有時候它比你快。像提前知道你要做什么。”

王硯山把手機扔在桌上。手機滑到桌邊，磕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他伸手扶住。

“能刪掉它嗎？”

“舉報了。平臺說證據不足。”

“證據不足？”

“它沒盜圖。圖是自己拍的。文字也不一樣。法律上不構成抄襲。”

王硯山盯著屏幕。“王硯山_”又更新了。一張圖：他工作室的門牌號。配文：“歡迎大家來找我。”

他起身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走廊空蕩蕩。門牌號703，和照片里一樣。

他關上門，上了兩道鎖。

鄒平把窗簾拉上。“你這幾天別出門了。”

“不出門它也能發。”

“至少它拍不到你。”

王硯山靠在門板上。后腦勺磕到門板，咚一聲。

“我明天去找個做網絡安全的。”

“我幫你找。”鄒平打開電腦，“先別亂動。別回它消息，別刪好友，別改頭像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你一動，它就動。你現在是實驗組，它是觀察者。誰先變，誰就輸。”

王硯山沒聽懂。但他沒再問。

鄒平走后，他躺回椅子上。手機放在胸口，屏幕朝上。

凌晨一點，“王硯山_”發了一條私信。

“你還記得你是怎么丟的手機的嗎？”

王硯山讀了三遍。他閉上眼，回想2024年9月。火車站。買票。檢票。上車。

然后呢？

他睜開眼。記憶到檢票就斷了。中間缺了一段。

他拿起手機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我不記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