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主——"
"等一下等一下，"趙磊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詭異，"我怎么聽見水聲？"
我愣了一下。
浴室方向傳來了花灑的聲音。
蘇棠在洗澡。
"那是她在洗澡！"我壓低聲音，"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"你跟一個女人合租，她在你家洗澡，你坐在客廳跟我打電話——兄弟，你這個劇本我在網上看過。"
"你給我正常一點！"
趙磊沒有正常一點。
他做了一件我短時間內無法原諒他的事。
他把我們的對話截了圖，發到了大學同學群里。
配文：林北家住進了一個女人，此刻正在洗澡。
三十秒之內，群里炸了。
"**林北脫單了？"
"是不是你們之前說的那種同居試婚？"
"孤獨了二十七年的男人終于等來了春天。"
"嫂子長什么樣？發張照片。"
我的手機在兩分鐘內振了四十三下。
我把手機扣在沙發墊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門開了。
蘇棠走出來，穿著另一套睡衣，頭發用毛巾包著，經過客廳時瞥了我一眼。
"你手機一直在響。"
"嗯。"
"不回嗎？"
"不回。"
"隨你。"
她走進自己房間，門關上了。
我把手機翻過來，群消息已經九十九加了。
最后一條是趙磊發的："在線等，林北嫂子做的第一頓早餐是什么。"
我退出群聊。
打開我**微信，又發了一條語音過去。
"媽，您到底收了多少房租？你要是退給她，我貼差價行不行？"
語音發出去，直接顯示了一個紅色感嘆號。
被拉黑了。
我搓了搓臉，走進自己的臥室。
關燈，躺下，閉眼。
安靜的屋子里多了一種陌生的聲響。
隔壁房間傳來的。
很輕。
像是有人在拉行李箱拉鏈，又像是在整理衣架。
我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住頭。
我這輩子一個人住了四年，從來沒覺得隔壁那堵墻這么薄過。

第二天早上六點十五分，我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叫醒了。
不是壞的味道。
是粥的味道。
摻著一點點咸蛋和蔥花的味道。
我翻身坐起來的時候，大腦短暫地宕機了一秒——我以為自己穿越回了大學食堂。
推開臥室門，客廳的光線柔和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