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創可貼在鐵板上翻面餅。
她每天最高興的時候，就是數錢，把皺巴巴的紙幣一張張撫平，塞進鐵盒子里。
韓卓說的"掀攤子"，不只是說說。
**在南市場開檔口，和**那些人多少有點關系。我親眼見過他讓人把隔壁炸串攤的油鍋踢翻，就因為那家的兒子罵了他一句。
從那以后，我給他帶了三年的煎餅。
每天十個，不要錢。
我媽問過我一次，怎么最近每天少賣那么多。我說學校老師要的。她就不問了，多和了一團面。
初二的時候，事情升級了。
韓卓不滿足于免費煎餅了。他開始要錢。
二十，五十，有一次要了兩百。
我沒有兩百。
他把我堵在廁所里，讓我跪下磕頭。廁所的地磚上有水漬，膝蓋一碰上去，褲子就濕透了。
"磕三個。磕響的。"
我跪下去了。
額頭碰地的聲音在瓷磚上回響，空曠的廁所把這個聲音放大了三倍。隔間里有人在上廁所，聽見聲音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加快了，門開了又關上，走了。
從那以后，隔三差五就有這樣的"流程"。
廁所，樓梯間，操場器材室，實驗樓后面的死角。
韓卓把這當成一種慣例。甚至不需要理由，只是路過看見我了，心情不好了，或者純粹無聊了。
"蘇銘，來。"
我就得過去。
初三那年最后一次，是在教學樓后面。
那天考完中考最后一科，所有人都在歡呼，扔書，拍照。我一個人走到教學樓后面想抽根煙。那是我偷偷學會的唯一一個壞習慣。
韓卓也在那。
他手里一瓶啤酒，喝得臉紅紅的。看見我，笑了。
"蘇銘，畢業了。做個了斷，最后磕一次。"
旁邊幾個人嘻嘻哈哈的，有人在拿手機錄像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攥著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"不想磕是吧？"韓卓把啤酒瓶在墻上一砸，碎了半截，玻璃碴子濺到我臉上，有一片劃過臉頰，熱熱的一條線。他自己的手也被彈回來的碎片劃了一道，就在左眉尾。
血順著他的眉毛淌下來，他拿手背一抹，舉著半截瓶子湊過來。
"我數三個數。"
我跪下去了。
最后三個響頭。
額頭磕在水泥地上，砂礫嵌進皮膚里，聽見自己的骨頭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