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頭頂飛。我咬緊牙關，逼著自己不去聽，但越堵越清楚，越清楚越害怕。
然后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消失了。
安靜得可怕。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撞，像有人拿拳頭錘墻。我慢慢蹲下去，把臉埋進膝蓋里，手指**頭發里使勁扯，想讓自己清醒一點。但越是清醒，越覺得哪里不對——我左手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道疤。
不是傷口，是疤。一道已經長好了的、發白的疤，像被鋒利的刀片劃過，位置精準，力道均勻，一看就是自己割的。
我不記得我有這道疤。
我試著回憶剛才的夢。夢里我躺在一家醫院的病床上，天花板上的燈管一根一根熄滅，有人往我的輸液**推了一管乳白色的液體。我想掙扎，但手腳被綁帶固定住，只能扭頭看向門口。門口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，看不清臉，但我認得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跟我一模一樣。
我還在發愣，手機屏幕突然亮了。來電顯示：沈時渡。
我自己的號碼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整個振鈴周期，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，掌心全是汗。第二聲響到一半，我接了起來。電話那頭先是一片沉默，然后是風聲。很大的風聲，像是在某個高樓的樓頂，風刮著話筒呼呼地響。
然后一個沙啞的、干澀的聲音響起來，像嗓子被砂紙磨過一遍。
“6天后，你會在大雨中救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。別碰她。”
那個聲音是我自己。雖然聽起來像哭了很久、喊了很久、喉嚨幾乎報廢了，但音色、語調、氣息的停頓節奏，全是我自己的。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一年后的你。”
沉默。風還在刮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說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，笑得很難聽，像是在嘲諷我，又像是在憐憫我。然后她說：“你不信？那你看看你的左手手腕——那道疤，是三天后我逼你親手割的。”
電話斷了。
我低頭看手腕上的疤，那道疤在燈下泛著白，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。我用力掐了一下，疼。是真的。手機屏幕退回主界面，通話記錄里干干凈凈，沒有顯示任何來電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又拿起來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