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開人。**說那你明天回來。第二天她到家，外公已經走了。外公走的時間是晚上十點零三分。她從那以后，每晚十點，必須量一次血壓。 不是擔心自己。是一種她說不出口的儀式。好像只要她坐在那里，看著那個數字，外公就還在哪個地方，等著她明天回去。
門鈴響了。
林栩合上筆記本，走到門口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一個陌生女人站在走廊里，穿著一件駝色大衣，圍著愛馬仕絲巾。她按了兩下門鈴，又低頭看手機，像是在確認地址。
林栩沒有開門。
「誰？」
「你好，我找林醫生。」女人的聲音隔著門傳來，低沉，帶著點沙啞，「我是顧淮南的前妻，陳珞。」
林栩的手停在門把上。
顧淮南。今天下午在醫院診室里，那個帶女兒看咳嗽的男人。他女兒手腕上的四葉草手鏈，內側刻著「F·S」——林栩外公名字的縮寫。她外公叫方書年，那條手鏈是他用退休金給她打的十八歲生日禮物。 三年前搬家的時候丟了，她找了整整一個月，最后在***備案。
「有什么事明天再說。」林栩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「我想跟你談談那條手鏈的事。」
林栩打開了門。
02
陳珞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里捧著一杯林栩給她的白開水，沒有喝。
「那條手鏈，我知道是你外祖父的。」
林栩站在窗邊，背對著窗外的夜景。她不想坐下，因為坐下意味著談話會變長。
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「上面刻著方書年的拼音縮寫。」陳珞看著水杯里的熱氣，「我拿到的時候查過。梵克雅寶的刻字服務有記錄，那一批只有一條刻了F.S。」
「你拿到的時候？」林栩轉身，「你在哪兒拿到的？」
「閑魚。」陳珞說得很快，像是在交代一件早就準備好的事實，「三年前，一個賣家掛出來的。八千塊，說是家里親戚送的，不喜歡。我覺得款式不錯，買給女兒。」
林栩盯著她。
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合理——閑魚、八千塊、款式不錯。但林栩在三甲醫院呆了八年，見過太多把謊言編得滴水不漏的人。他們臉上都有同一個特征——說出事實的時候會看著你的眼睛，說出謊言的時候會對焦在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