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的人群，沖向露臺玻璃門，想看清情況。就在他前腳剛踏出門檻，后背暴露給身后擁擠人群的瞬間——

一股巨大、蠻橫、毫無花哨的猛力狠狠撞在他的背心！

不是推，是像攻城錘一樣的撞擊！

林默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，向前撲去，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，只觸到冰冷的夜風。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看清兇手的臉，身體已經越過低矮的護欄，向著下方璀璨卻急速放大的城市燈火，墜落而去。

風聲呼嘯，吞沒了宴會廳里再次爆發的、更尖銳的驚叫。

第100次。

意識被黑暗吞噬前，他最后一個清晰的念頭是：躲開了所有的“Flag”，卻沒躲過最原始、最直接的暴力。兇手，根本不在乎他是否警惕，是否有防備。那是一種絕對的、碾壓式的殺意。

3

瓷磚的涼意再次喚醒了他。

林默睜開眼，盯著洗手間天花板上那盞散發著柔白光芒的吸頂燈。第一百零一次。他坐起身，動作甚至有些麻木。沒有檢查儀容，沒有回憶死亡細節，他直接看向鏡中的自己。

那雙眼睛里，冰層之下，有什么東西在裂開，生長出新的東西。不是恐懼，不是決絕，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。被動躲避？已經證明是死路一條。每一次循環，兇手似乎都在適應他的策略，甚至預判他的預判。像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，而那只“貓”，對他這個“老鼠”的習性了如指掌。

那么，就掀翻棋盤。

他站起身，整理衣服，推門而出。流程依舊，蘇晴晴依舊帶著甜笑迎上來挽他。林默回以微笑，手臂卻順勢抽離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晴晴，你先過去，我去跟趙東說句話。”

不等蘇晴晴反應，他徑直走向正和幾個年輕人吹牛的伴郎趙東。趙東看到他，舉起酒杯：“新郎官，來，走一個？”

“等會兒喝。”林默打斷他，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、混合了焦急和神秘的表情，壓低聲音，“趙東，你過來一下，有點事。”他不由分說，攬住趙東的肩膀，將他帶到餐臺旁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，那里堆放著一些未使用的備用桌布和椅套。

“怎么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趙東有些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