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掃了一眼客廳——茶幾上干干凈凈，兩只紅酒杯消失了，那瓶紅酒也不見了。沙發(fā)靠墊重新擺得整整齊齊，空氣里彌漫著檸檬味的空氣清新劑。
蓋得真干凈。
我換了拖鞋，目光不動聲色地在鞋架上掃了一遍——那雙粉色珍珠涼拖，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“甲方那邊有變動，就提前回了。”
我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杯水。
“你昨晚幾點回來的？”
“十一點多吧，方案弄到十點才走，回來洗了個澡就睡了。”
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手機屏幕上，表情毫無破綻。
我端著杯子走到沙發(fā)對面的單人椅上坐下來。
“方旭，我問你件事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”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滑動。
“能有什么事？你出差幾天就疑神疑鬼。”
“真沒有？”
“真沒有，想多了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方旭，你昨天晚上在臥室哄那個女人睡覺的時候，說的每一個字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他的手僵住了。
手機差點從指縫里滑出去。
他慢慢轉(zhuǎn)過頭來看著我——先是茫然，然后是慌張，最后變成鐵青。
“你……你昨晚回來了？”
我沒有回答他。
“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背著她遞了離婚申請，等手續(xù)一走完，這個家就是咱們的了。”
我一個字一個字重復(fù)出來。
“要不要我再念一遍？”
他手里的手機啪地砸在沙發(fā)墊上，彈了一下滾到地毯上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“你——你聽錯了，不是你想的——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
我站起來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告訴我，哪樣才是對的？”
方旭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。他伸手來抓我的胳膊，被我一把甩開。
“你別碰我。”
“憶寧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解釋什么？解釋那個女人是誰？解釋你背著我遞離婚申請？還是解釋你當著她的面說這個家是咱們的了？”
他退了半步，后腰頂在了電視柜的邊角上。
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——從慌張到心虛，從心虛到憋怒，最后定格成一種破罐破摔的強硬。
“好，你都聽到了，那我也不瞞你了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