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差點撞上我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葉安寧？」
「周老師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。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。
「你來教務處做什么？」
「來查我的試卷。」
他的手指捏緊了文件夾的邊緣。
「……你也覺得不對？」
我沒答。反問了一句：「周老師，語文卷子還在教務處嗎？」
他猶豫。看了一眼門縫里的劉建平。
「在。但劉主任不讓動。」
「如果我申請查卷呢？學生有查卷的**。」
周老師盯著我。鏡片反光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五秒后，他壓低聲音：「你先回去。我幫你想想辦法。」
他走了。走廊里留下他皮鞋踩地板的悶響。
周老師是個變量。一個有正義感的變量。但我不能全靠他。劉建平收了設備，不會輕易翻案。我需要更硬的證據。
我推開教務處的門。
劉建平坐在辦公桌后面，端著搪瓷杯喝茶。五十多歲，頭頂稀疏，肚子撐著襯衫扣子。看見我進來，杯子頓了一下。
「葉安寧？你找誰？」
「劉主任。我申請復查分班**的語文試卷。」
他放下杯子。
「復查？你考了多少分自己不知道？」
「我知道我考了多少分。我也知道那張卷子不是我寫的。」
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「葉安寧，說話注意分寸。試卷都是密封閱卷，不存在什么——」
「那就查唄。」我說，「如果沒問題，查了也不怕。對吧？」
他沒說話。手指在搪瓷杯上敲了三下。
「你先回去。這事我會處理。」
「多久？」
「我說了會處理。」
他的語氣硬了。下巴微抬，從鼻孔看我。
我看著他。
他不會處理的。上輩子我就是信了這種話。"會處理"就是不處理。"回去等"就是等到你忘了。
「那我換個方式問。」
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錄音。
「劉主任，我現在正式申請查卷。如果學校三天內沒有回復，我會向教育局提交書面投訴。我帶了錄音，留個憑證。」
劉建平的臉色變了。茶杯磕在桌面上，水濺出來。
「你一個學生，威脅老師？」
「不是威脅。是走程序。」
我按下保存。退后一步。
「三天。謝謝劉主任。」
轉身。出門。帶上門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