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的梧桐樹落下泛黃的葉子，被雨水泡得發軟，踩在腳下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就像我此刻的底氣，微弱又無力，隨時都可能崩塌。
雨水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流，模糊了我的視線，臉上又冷又涼，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濕透，沉重地貼在身上，每跑一步都覺得格外費力。我穿梭在繁華的街道上，身邊是飛馳而過的豪車，是燈火通明的商場，是打扮光鮮亮麗的路人，他們要么撐著精致的雨傘，要么坐在溫暖的車里，與我這個渾身濕透、狼狽不堪的底層漂泊者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我能感覺到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，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冷漠，那些目光像針一樣，扎在我的身上，讓我渾身不自在，卻又無能為力。我只能低下頭，加快腳步，拼命地往老弄堂的方向跑，只想盡快回到那個雖然簡陋、卻能為我遮風擋雨的小出租屋。
跑了十幾分鐘，我終于沖進了老弄堂，渾身濕透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巷子里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，照亮了腳下泥濘的小路，路邊堆放著一些雜物，墻角的青苔被雨水沖刷得格外明顯，空氣中的霉味混合著雨水的濕氣，變得更加濃重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推開門，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，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。我脫了濕透的外套和褲子，擰出一灘灘雨水，放在墻角晾干，渾身疲憊得只想癱倒在冰冷的床上。可我知道，不能就這么睡，渾身濕透的情況下睡覺，很容易感冒，而我根本沒有錢去醫院看病。
想起衛生間里有一面老式落地鏡，是前租客留下的，邊框已經有些生銹，鏡面也不算清晰，上面還沾著一些污漬，卻陪著我度過了無數個孤獨又難熬的夜晚。我打算去洗把冷水臉，讓自己清醒一點，也順便沖掉身上的雨水。
我走到衛生間門口，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，衛生間很小，只有一個簡陋的馬桶和一個水龍頭，墻面斑駁，地面上布滿了水漬，看起來格外臟亂。我走到那面老式落地鏡前，看著鏡中渾身濕透、頭發凌亂、眼神疲憊的自己，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心酸和自卑。
我伸出手，想去擦一擦鏡面上的水汽，指尖剛觸碰到鏡面的瞬間，一陣輕微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