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次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打開另一個文件夾——里面是他整理的全部投資機構名單。臨海市有記錄的創投基金、天使投資人、產業資本，一共兩百一十三家。投了四十七家，還剩一百六十六家。
按目前的回復率：零。
他開始準備下一封郵件。
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"媽"。
陸遠猶豫了一秒，接起來。
"小遠，吃早飯了嗎？"母親的聲音裹著工廠機器的轟鳴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"吃了。"他撒了個謊。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兩片面包，保質期都快到了。
"最近工作怎么樣？"
"挺好的。"第二個謊。他沒敢告訴父母自己辭職的事。在他們看來，穩定的工作比任何"創業夢想"都實在。
"那就好。"母親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"我和**這個月加班多，能多掙兩千塊。你別擔心家里。"
"嗯。"喉嚨忽然發緊。
掛掉電話，他盯著屏幕發呆。
二十八歲。存款一萬兩千八百四十七塊三毛二。父母在工廠流水線上彎著腰，每個月多掙兩千塊，還要叮囑他"別擔心家里"。
他想起昨天在咖啡館聽到的對話——兩個穿西裝的男人，袖扣在燈光下閃閃發亮，聊的是凌云科技的IPO。
"林天宇身家至少五百億。"
"嘖嘖，四十二歲，五百億。人和人的差距，比人和狗都大。"
"你別酸了，人家清華計算機系畢業，二十八歲創業，現在AI技術全球領先。"
"天才？凌云能有今天，靠的是九州資本的錢。沒有周明遠，林天宇什么都不是。"
"噓，小聲點……"
五百億。
一萬兩千八百四十七。
陸遠關掉郵箱，打開了另一個文件——他的算法模型。三年心血，從大學時代就開始構思，工作后不斷完善。他相信這套東西是有價值的。
但價值需要驗證。驗證需要數據。數據在大公司手里。大公司不會給一個無名小卒。
除非……
一個念頭冒出來。
南門市場。
臨海市老城區最大的**市場，上千家中小商戶扎堆。沒有先進的管理系統，數據要么是手寫賬本，要么是粗糙的Excel。如果能說服幾家商戶，讓他用真實數據來測試算法——
陸遠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