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撞開他。
“關你屁事。”
月考第一科語文。
選擇題我看一遍，就能排出正確答案。
我把筆挪到旁邊，選了錯的。
作文題是“我的家”。
我寫了三行。
我沒有家。
寫完又劃掉。
監考老師走到我旁邊，皺眉。
“**，作文別空著，多少寫點。”
我低頭，胡亂扯了半頁跑題文字。
第二科數學更難熬。
壓軸題我兩分鐘算出答案。
筆卻在最后一步停住。
我把符號改反。
把關鍵條件漏掉。
把對的路，親手堵死。
紙被我劃破一道口子。
旁邊有人笑。
“倒數第二還寫這么多，裝給誰看？”
我沒抬頭。
考場另一邊，江野睡了一整場。
監考老師敲他桌子。
“不會也要寫名字。”
他趴著沒動。
“麻煩。”
老師氣得敲了兩下。
“江野，你這態度，零分。”
他慢吞吞坐直。
“謝謝。”
成績出來那天，年級榜前圍滿了人。
我擠進去。
最后一名：江野，0分。
倒數第二：**，139分。
我差點把成績單撕了。
周眠捂住嘴。
“他連名字都沒寫？”
我咬牙。
“他作弊。”
“倒數第一也能作弊？”
“他侮辱規則。”
陳主任從辦公室出來，當著整個走廊點我名。
“**，你還挺穩定。”
我沒吭聲。
他拿著成績單，笑得刺耳。
“爛得有技巧。”
周圍一陣哄笑。
有人拍桌。
“**，倒數第二守門員！”
“江野太狠了，直接零分封神！”
我低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放學，我把江野堵在操場邊。
“你耍賴。”
他單肩背著書包。
“規則說不能交白卷？”
“你連名字都不寫。”
“我嫌麻煩。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你不也是？”
我卡住。
江野往前一步。
“你輸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說吧，讓我干什么？替你寫作業？給你跑腿？還是當眾承認你比我爛？”
他把書包甩到肩上。
“以后每天放學，跟我去圖書館自習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有病？”
“有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見不得人把自己往泥里踩。”
我轉身就走。
他扣住我手腕。
碰到我腕上的勒痕，他手指停住。
我立刻甩開。
“別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