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子昂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欠了誰的債，這輩子才會站在這個舞臺上，被一盞追光燈照得像只被解剖的青蛙。
臺下三百個觀眾，臺上三個評委，主持人站在他左邊，笑得像剛從年畫上剪下來的。
“所以，子昂，你在芙蘭國待了整整十年？”主持人錢多多的聲音甜得發膩，尾音上揚到不可思議的高度，“十年啊！那你的芙蘭語一定非常流利咯？”
陸子昂微笑，那種經歷過社會的**之后才能修煉出的標準微笑：“還可以，日常交流沒問題。”
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，是專門為這個節目買的，花了他小半個月的工資。他在“云游天下”旅行社做海外市場總監，職位不低，但架不住這檔節目《職場沖鋒號》的流量實在太大，大到連他們老板都親自打電話讓他來參加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子昂，你去，給我們公司長長臉。”
于是他就來了。
按照節目組的劇本，他只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海外資源，再跟評委們聊聊芙蘭國的旅游線路規劃，一切就會順順利利結束。他甚至提前準備了三頁紙的發言稿，背得滾瓜爛熟。
但他忽略了一件事——節目組永遠不可能按劇本走，因為總有人想搞個大新聞。
而今天，這個大新聞的制造者是評委席上那位穿紅色西裝裙的女人。
甄美麗。
美麗集團董事長，年僅二十九歲，號稱“商界最年輕的獨角獸企業掌門人”。她的發家史眾說紛紜，有人說她是富二代，有人說她是白手起家，但所有人都公認一點——這個女人說話難聽到能讓人懷疑人生。
她的嘴，是參加過“毒舌奧運會”并且拿了**的那種。
“陸子昂。”甄美麗靠在評委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轉著一支筆，眼神像在看一個推銷保險的遠房親戚，“你說你在芙蘭國讀了十年書，拿了*ac+5，還有什么高級旅游管理文憑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陸子昂點頭。
“那我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您請說。”
甄美麗坐直了身體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后用一種無比自信的語氣，說出了一串讓全場寂靜的聲音——
“*onjour, comment ?a va? Je voudrai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