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太虛宗鎮守葬靈淵整十年，拿命去濾那些能毀掉整座山門的煞氣。問道臺開啟那天，掌門當眾奪了我的問道令，塞給了小師妹。大師兄按住我的肩，"師姐天賦高，再等千年也無妨，可師妹的命只剩一條。"我拼了命去闖道源臺，差三階登頂，掌門一道封魔印把我劈了下來。他們挖走我的煞靈骨，像丟爛柴一樣把我扔在崖邊等咽氣。可他們誰都不知道，葬靈淵最底下那個沉睡萬年的東西，醒了。

第一章

問道臺千年一啟。

開臺那天，我剛走到引道臺前，掌門蕭衡忽然攔在了我前面。

他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問道令，轉身塞進了小師妹蕭宛寧手里。

七峰掌座全在場。

沒有一個人出聲。

掌門抬手展開法鏡，鏡面里的蕭宛寧躺在靈臺上，臉白得像一張紙，靈脈一寸一寸在碎，命燈只剩下最后一絲微光。

他看著我，嗓子啞了。

"阿蘊，你替宗門守了十年葬靈淵，道基最厚，晚幾年問道也無礙。可你師妹靈脈斷了七成，沒有問道令里的道源清氣續脈，她今天就得死在靈臺上。"

引道使站在高臺盡頭，法鐘已經敲了三響。

我攥著空蕩蕩的手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大師兄裴洛走到我身側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。

"師姐，你底子好，就算再等千年也一樣能踏入道源。可師妹自幼靈脈不穩，好不容易撐到今天，你就當心疼掌門，心疼我們，先讓她活下來。"

"等她好了，我們太虛宗才算一家人。"

掌門又開口了，語氣變得更低。

"阿蘊，就算沒有問道令，你憑自己的修為硬闖道源臺，也還有一線生機。可你師妹不行，沒有道源清氣潤脈，她必死。"

"可是掌門，從開宗到現在，沒有問道令硬闖道源臺的人，一個都沒活過。"

"我知道。"

他扣住我發涼的手腕，臉上的懇求消失了。

"可你師妹拖不起了。"

我看著掌門的臉。

這十年來，他每一次都是這副模樣。

話說得最慈悲，事做得最偏心。

壓得我連張口辯駁都像不懂事。

引道使又催了一聲，示意法鐘只剩七響。

可我還能怎么快？

掌門攔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