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。”
顧衍之落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,眼底浮起詫異。
根據原主在宮中聽聞的只言片語,當朝丞相父子壟斷鹽鐵大權,早已橫行朝野。
北境天高皇帝遠,正好是她脫離這盤死棋的絕佳跳板。
她一腳踩碎青磚上的薄冰,頭也不回的大步踏出冷宮。
2 遠赴北境,慧眼收廢地
宮里的旨意催的緊迫,定在三日后便要啟程離京,這般倉促擺明了不留半點斡旋的空隙。
出城那日長街上冷清的很,平日里那些慣會看人下菜碟的朝臣連個人影都沒露,生怕沾染上這天大的晦氣。
幾輛裝載著粗糧的馬車孤零零的停在宮門外,十幾個配著腰刀的護衛跨坐在車轅上。
領頭護衛跨步走到近前,雙手捧著個分量不輕的包袱遞了過來。
“王爺吩咐屬下們隨行伺候,定護送娘娘平安抵達封地。”
城門處的風雪越發肆虐,大團雪粒子劈頭蓋臉的砸下來。
顧衍之獨自立在城樓高處,任由呼嘯的寒風將他身上玄色披風吹的獵獵作響。
沉重的車輪碾壓過地面的厚雪,這支簡陋的車隊慢騰騰的駛出了高大的城門。
京中眾人皆斷言這位棄妃此去必死無疑,顧衍之卻只盯著雪地里留下的一道道車轍印,看著那痕跡一路蔓延進漫天風雪的深處。
馬車在泥濘與風雪中顛簸了半個月,總算停在了北境的地界上。
夾雜著沙石的狂風卷起地上枯草,毫不留情的席卷著干裂泛白的黃土。
放眼望去只能瞧見幾座塌了大半的破敗茅草屋,路邊衣不蔽體的流民擠在土墻根底下,凍的嘴唇發青直打哆嗦。
這地方找不出半畝能種莊稼的良田,更瞧不見任何供商賈通行的寬闊道路。
隨行宮人把脖子用力縮進衣領里,瞧見這般凄涼慘淡的景象忍不住連聲嘆氣。
蘇錦鯉單手撐著車廂邊緣利落跳下馬車,雙腳穩當當的踩在干硬粗糙的泥地上。
她從袖口里抽出一卷地圖迎風展開,手指順著圖紙上勾勒的山脈走向一路向南滑動。
這塊封地正好卡在南北交界的重要關口,西面靠著連綿起伏的深山,東側緊緊挨著一條早已干涸斷流的河道。
旁人眼中這只是一片荒蠻之地,她心里卻門兒清這干裂的黃土之下藏著豐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