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到她能感受到刀鋒劃過脖頸的疼痛,能嘗到塘水灌入口鼻的腥咸。
那是她嗎?那些都是她?
“你是誰?”她在心里問。
“老夫道號玄機子,曾是大衍界唯一躋身九重天的散修。三千年前,老夫以功德證道,卻發現天地間最大的秘密——因果不空,報應不爽,只是時候未到。老夫畢生所悟,凝成了這一縷神識,在你體內寄居了三百年,只為等你覺醒的這一天。”
“覺醒?”蘇晚寧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你生來便帶著老夫的功德印記,這印記不會給你任何靈力,卻給了你一個天地間最霸道的規則——任何對你造成實質性傷害的人,都將承受十倍反噬。打你一拳,他五臟俱裂;斷你一臂,他經脈寸斷;殺你一次,他神魂俱滅。”
蘇晚寧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邊廂,顧長淵見她不說話,只當她是默認了罪行,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之色。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,展開來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。
“這是你父親蘇家家主蘇衍親手寫的斷絕書。上面寫得分明——蘇晚寧自幼心術不正,偷盜成性,屢教不改,蘇家與其斷絕一切關系,從此生死不論,與蘇家無關。”
蘇晚寧聽到“蘇家”兩個字,心臟猛地揪緊了。她當然記得蘇家。五歲那年,她被蘇家送到蒼梧宗,說是拜師學藝,其實就是蘇家不想養她了。那個生她的女人她只見過三面,每次都隔著簾子,連臉都沒看清過。
顧長淵將竹簡丟到她面前:“蘇家不要你,蒼梧宗也容不得你這種背信棄義、殘害同門的東西。今日,我便替蒼梧宗清理門戶。”
他抬手,指尖凝出一道靈力光芒。
四周弟子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“可惜了大師兄的霜寒劍,那可是上品靈器啊。”
“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,在宗門待了三十年,一點修為都沒有,就是個廢物,還盡干壞事。”
“聽說當初蘇家送她上來,是想讓她嫁給大師兄聯姻的。她也不照照鏡子,她也配?”
蘇晚寧站在懸崖邊,風吹起她的衣袍,獵獵作響。她的修為確實很低,整個蒼梧宗最墊底的煉氣四層,三十年了都沒能筑基。在這樣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修仙世界里,她就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