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夠苦了，你為什么總是針對他？"

我沒接話。

幾行新的字又飄了出來。

"女主也是沒辦法啊，賀子衡那條腿是為了救她才廢的，她良心上過不去。"

"男主就不能體諒一下嗎？女主每天在兩個人中間周旋，比誰都累。"

"他要是真在乎女主，就該支持她做對的事，而不是整天使小性子。"

我盯著那些浮動的字，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
我使小性子？

高考前一天，蘇錦年拉著我和賀子衡一起去山上的廟里求簽。

說是保佑三個人都考出好成績。

結果在半山腰，幾個催債的人從樹后面攔住了賀子衡。

蘇錦年一把拽住我的袖子，把我推到那幾個人面前。

"他們找的是賀子衡，你先擋一下，我送他下山。"

一根鐵棍砸在我右手腕上。

骨頭碎掉的動靜，我到現在都沒忘。

那幾個人見真鬧出了事，罵了幾句散了。

蘇錦年和賀子衡已經開車到了山下。

她給我發了一條消息，說賀子衡焦慮癥發作了，喘不上氣，要送他去醫院。

讓我自己帶蘇念念找車回來。

八歲的蘇念念被嚇得滿臉是淚，一路抱著我沒斷的那只胳膊不松手。

我牽著她走了快兩個小時的山路，才攔到一輛過路的面包車。

第二天**，我纏著繃帶進的考場。

右手抖得寫一個字要停兩秒。

監考老師問我要不要棄考。

我搖頭。

而蘇錦年那天晚上都沒回家。

一直在醫院陪賀子衡。

現在她坐在我面前，從頭到尾沒問過我的手好了沒有。

蘇錦年的手機響了。
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起身。

"賀子衡說他腿又疼了，今天呼吸也不順。我先過去一趟。"

她拿起包就往門口走，路過我身邊時頓了一下。

"志愿的事你再想想，別沖動。我回來再說。"

門關上。

客廳只剩我，和那些飄在空氣里的彈幕。

"唉，女主走了。每次賀子衡一個電話她就得去，真的好累。"

"男主怎么還坐著？追出去啊！"

"這男主就是根木頭，女主為了他的前途才這么拼命周旋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"

蘇念念從房間里跑出來。

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