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頭，"現在話也少，但是不一樣的少。以前是不敢說，現在是不想說。"
我看著她。
"猜的挺準。"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趙鑫探出頭："你倆在這呢！快進來，***要連線，視頻聊。"
回到包廂，趙鑫把手機架在桌上，開了免提視頻。
屏幕里是一張曬得黝黑的臉，**是一間挺大的辦公室。
"各位同學好！"陳志強在鏡頭那頭揮手，"不好意思，人在海南出差，趕不回來了。"
"志強哥現在玩更大了啊，海南！"
"做點小生意。"陳志強笑了笑，"今年搞了個農產品供應鏈項目，規模不大，兩三千萬。"
"兩三千萬還不大？"
"跟劉洋比差遠了。"他客氣了一句，然后看鏡頭，"對了，誰在安平？我記得有個同學是安平的。"
"蘇辰！"趙鑫把我拉到鏡頭前。
"蘇辰？"陳志強瞇著眼看了看，"學習委員？你在安平？"
"嗯。"
"安平我知道。"他搖頭，"去年想在那建個倉儲基地，去考察過，基建太差，審批流程能拖死人。最后放棄了，去了隔壁的陽川。你們新來的領導班子也不知道行不行。"
"歡迎再來看看。"
"哈哈，有機會。你什么職務？幫我引薦引薦你們縣領導唄。"
"回頭再說。"
趙鑫在旁邊插嘴："蘇辰在縣委，具體什么級別他不說，估計是科員或者副科。安平嘛，位子少，競爭也大。"
"科員也行。"陳志強一副理解的表情，"體制內慢慢熬，總有機會。行了各位，我這邊還有個飯局，先下了啊！"
視頻掛斷。
劉洋嘆了口氣："志強做事還是大氣，兩三千萬的項目說干就干。"
趙鑫接話："人家有魄力。不像咱們，守著幾家店就滿足了。"
我回到角落坐下。
手機振了，韓磊的消息。
"到了沒？"
"到了。"
"什么情況？"
"挺熱鬧。"
"有沒有人顯擺？"
"你猜。"
"哈哈哈。你憋著別暴露，我趕不回來了，省里臨時開會。你自己扛住。"
"扛什么，又沒人打我。"
"等他們知道你是誰，比打他們還狠。"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徐剛的教誨
飯局過半，喝多的人越來越多。
趙鑫已經解開了外套扣子，臉紅得像塊豬肝。劉洋稍微克制一些，但說話的嗓門也大了。
徐剛端著杯酒滿場轉，逢人就碰一下，走路的姿勢比剛來時更端了。
"同學們！"他突然站到包廂中間，清了下嗓子，"我說兩句。"
大家安靜下來，看著他。
"咱們班五十多個人，畢業十五年了，各行各業都有。做生意的做生意，教書的教書，體制內的也有幾個。我呢，在合興鎮當了三年副鎮長，不敢說有多大成績，但也算為老百姓做了點實事。"
有人鼓掌。
"今天想借這個機會跟大家說，你們有什么事，盡管找我。不管是子女上學，還是辦個什么手續，只要我能幫的，絕不推辭。"
"徐鎮長仗義！"
"這才是**的樣子！"
趙鑫端著酒站起來："來來來，敬徐鎮長一個！咱們班的驕傲！"
大家紛紛舉杯。
我端著茶杯，沾了一下嘴唇。
徐剛的目光在人群里轉了一圈，落到我身上，又移開了。
喝完那輪，他走到我旁邊坐下。
"蘇辰，我跟你說個事。"他把聲音壓得很低，"我最近有可能調到區里，組織部那邊已經談過了。"
"恭喜。"
"還沒定。但如果成了，應該是區發改的副主任，正科。"他頓了一下，"你呢？什么時候能往上動一動？"
"不急。"
"不急怎么行？"他皺了下眉，"安平那地方，位子少，機會更少。你現在什么級別？說實話。"
"不重要。"
"你看你。"他搖頭，"都三十三了，連這個都遮遮掩掩的。是不是還在副科？"
"別操心了。"
"我不是操心。"他拍了下桌子，"我是替你著急！當年你成績最好，結果呢？窩在安平十幾年。你看劉洋，人家沒考上大學，技校畢業，現在身家幾千萬。再看趙鑫，三家連鎖店，活得多瀟灑？你呢？"
我看著他。
"你不說話我也知道。"他嘆了口氣，"沒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