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眼眶紅紅的看了我一眼。
"沒事的，若晚不是故意的……"
顧辰逸站起來，轉向我。
一巴掌。
我的頭被打偏了，耳朵嗡嗡響。
臉上**辣的，嘴角有一點腥甜的味道。
"沈若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！"
"她腳踝本來就有傷，你不知道嗎？你推她？你怎么能下得了這種手？"
"我跟你說過我晚一點回來就給你解釋，你非要跟到這來鬧！你是不是有病！"
沈樂瑤靠在他懷里，仰頭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"別罵了，她是你女朋……她是我妹妹，萬一讓哥知道你動手了，會不高興的。"
她故意說了半截又改口。
顧辰逸的表情動了一下，但他低頭看到沈樂瑤通紅的眼睛，那點猶豫立刻就沒了。
"做錯事就該承擔后果，她欺負你我不管，誰管？"
我慢慢把頭轉回來，看著他。
耳邊還在嗡嗡地響。
他的臉很近。
那雙眼睛我盯了五年，此刻只有厭煩和憤怒。
沒有一絲猶豫。
我抬手，扇了回去。
他沒躲開。
啪的一聲，在餐廳過道里回蕩。
顧辰逸怔住了。
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，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女人，會還手。
"你說我推了她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證據呢？"
顧辰逸咬了一下牙，"這里是走廊盡頭，沒有監控，你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挑這個地方動手？"
"你親眼看到我推的？"
他不說話了。
沈樂瑤低下頭，聲音細細的。
"我一個養女，怎么敢冤枉真正的沈家小姐呢……"
顧辰逸立刻摟緊了她，"你別怕，有我在。"
我看了他們兩個。
站了幾秒。
然后想起一件事。
愛了他五年，交往三年。
就算他不愛我，我對他什么為人，他不清楚嗎？
沈樂瑤兩句臺詞，他連問都不問就定了我的罪。
我沒他想的那么重要。
從來都沒有。
"顧辰逸。"
他抬眼看我。
我退后一步。
"分手。"
他皺眉，"你又發什么瘋？"
"分手，聽不懂？"
他抱著沈樂瑤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惱怒，意外，還有一點點我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但他沒有松開沈樂瑤。
"回去再說。"
"沒什么好說的。"
我轉身，走了。
背后他沒有追上來。
也沒有喊我。
回到公寓，我把最后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。
手機響了，是顧辰逸。
我接了。
"對不起。"他的聲音有一點啞，"我剛才不該動手。她突然腳不舒服，我送她去了醫院，剛忙完。你在家等我，我現在回來跟你好好談。"
電話那頭傳來沈樂瑤的聲音。
"辰逸，你在跟誰打電話呀？"
他捂住聽筒，聲音悶悶的飄過來。
"工作上的事。"
我聽得一字不差。
工作上的事。
三年了，我在他嘴里永遠是"工作上的事""你哥拜托我""剛好順路"。
"顧辰逸，我說分手是認真的。"
"你先別鬧。"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，"等我回去，什么都好說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沈亦洲發來了最新的消息。
"所有手續辦完了。機票是后天下午兩點的，到了那邊有人接你。新手機卡也寄到我這了，到時候一起給你。"
我回了一個字。
"好。"
然后打開手機相冊。
翻到最早的一張，是三年前他帶我去吃烤肉，我**的。
他低著頭夾肉，側臉線條很好看。
那天他說，"沈若晚你怎么老**我，至于嗎？"
我說至于，你好看。
他笑了一下，把夾起來的肉放進了我碗里。
我從第一張開始，一張一張刪。
刪到最后一張的時候手停了。
不是照片，是一段十秒的視頻。
畫面里他在廚房煮面，轉頭看到我在拍，伸手擋鏡頭。
"別拍了。"
"偏要拍。"
他放下手，沖著鏡頭彎了一下嘴角。
有那么一瞬間，我覺得那個笑是真的。
我按了刪除。
確認刪除。
存儲空間多了兩個G。
第二天。
是顧辰逸求婚的日子。
我在公寓里收拾完最后的東西，拉著行李箱出了門。
電梯到一樓的時候，手機推送彈了一條消息。
是沈樂瑤發在家族群里的直播鏈接。
標題是："辰逸給我準備的驚喜。"
我沒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