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，**生病了，大部分時間只能待在室內。她跟我說，她最想念的不是外面的風景，是早晨的陽光照在床單上的那種暖意。”
“所以我做的不是設計一棟漂亮的房子，而是想辦法讓光在她的房間里待久一點。”
他說這段話的時候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，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但我的心，就是從這一刻開始不對勁的。
采訪結束，他送我到電梯口。
等電梯的時候，我們都沒有說話。
走廊很安靜，只有遠處的打字聲和偶爾的電話鈴聲。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，我走進去，轉身面對他。
“江先生，謝謝您的時間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他說，頓了一下，“喬小姐，你第一篇稿子寫好之后，可以先發給我看看嗎？不是要**，是有些技術上的細節，我怕你寫不準確。”
“好。”我說。
電梯門合攏之前，我看到他微微點了一下頭，然后轉身走回了辦公室。
我在電梯里靠著墻，手里的錄音筆還亮著紅點，顯示它還在錄。
我拿出手機，給主編發了條消息：“采訪很順利，下周交稿。”
發完之后，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，然后在備忘錄里寫下一行字：“他不是在回答我的問題，他是在告訴我，建筑不是關于房子，是關于人。”
那是那天讓我真正心動的一刻。
不是他的長相，不是他的聲音，而是他說“讓光在房間里待久一點”的時候，語氣里那種溫柔的、幾乎是虔誠的東西。
一個對光都這么在意的人，對人的心，大概也不會太差吧。
02
稿子寫了一周。
我反復聽那段錄音，有時候聽了四五遍才能把他那句話的準確語氣捕捉下來。
他的語速不快，但有些詞說得很輕，比如“暖意”兩個字，幾乎是用氣音說的，差點被窗外的風聲蓋住。
我把初稿發給他，附了一封很短的郵件：“江先生，請查收附件。技術細節已盡力核校，如有不準確之處，請您指正。”
發出去之后，我每隔十分鐘刷新一次郵箱。
一個小時后，郵件來了。
不是“已收到，謝謝”，而是寫了一封不短的回信。
他先是肯定了我的稿子寫得“很有溫度”，然后在附件里用批注的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