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反手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順便點開了錄音。
在蘇家吃了這么多年的虧，我早該明白，對付蘇柔這種人，再多防備都不為過。
她假模假樣地端起桌上的咖啡，手腕故意一歪。
滾燙的液體潑了我一身。
我身上穿著唯一一件合身的淺藍色舊裙。
“呀，姐姐，對不起！”她夸張地捂住嘴，眼里幸災樂禍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你不會怪我吧？”
我看著裙子上的污漬，沒說話。
她輕蔑地勾了勾唇：
“不過這衣服也舊了，臟了就臟了吧。姐姐既然嫁進了陸家，就該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。要不，你主動跟時衍哥提離婚吧，省得以后更丟人。”
要是擱在以前，我只會低著頭把委屈咽下去。
現在，我不想忍了。
我端起桌上涼透的牛奶，對著她的臉潑了過去。
蘇柔尖叫一聲，牛奶順著她的頭發流下來，樣子十分狼狽。
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，聲音又冷又平：
“妹妹還是先管好自己吧。”
她那雙總愛裝無辜的眼睛，露出沒來得及藏好的兇相。
“蘇晚，你敢潑我？”
“你敢潑我，我就敢還手。”我盯著她，一字一句，
“怎么，你的人生是我搶的嗎？你逃婚讓我替嫁，不是你算計的嗎？”
門口傳來了腳步聲。
陸時衍回來了。
這些年，蘇柔在他面前一直裝得溫柔體貼，連他發病時遞藥送水的人也總是她。
蘇柔眼眶一紅，眼淚說來就來，踉蹌著朝陸時衍撲了過去：
“時衍哥！你別怪姐姐，我只是想來看看她，她突然就拿牛奶潑我。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。
陸時衍皺起眉，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。
“蘇晚。”
他又要發作了。
我知道，要是昨天，我肯定百口莫辯。
但今天不一樣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手機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房間里，蘇柔帶著惡意的聲音清晰地響了起來：
“你還是跟時衍哥提離婚吧，省得以后更丟人。”
錄音一字不差，把她的嘴臉暴露干凈。
“你……你錄音？”
我冷笑：
“怎么，只許你下套害人，不許我留個心眼自保？”
陸時衍沉默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沒有立刻站到蘇柔那邊。
他的視線在我跟蘇柔之間來回掃過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眼神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