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話，我以后就認你這個女兒。”
我在蘇家熬了二十多年，做得再好，也只換來一句“別擋著柔柔”。
我一直以為，只要再聽話一點，她總會有一天肯正眼看我。
小時候我發著高燒，還攥著獎狀站在門口，想等她夸我一句。
可她只是皺著眉，讓我別擋著蘇柔學鋼琴。
我那時總覺得，自己是被親生父母丟下了，所以才更想抓住她這點施舍般的承認。
陸時衍走到門口時，扔下一句：“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門被摔上，發出巨響。
這間房大得空曠，沒有半點新婚喜氣。
我不是被娶進門的陸**，是被隨手丟進來的一件垃圾。
鏡子里的我妝容凌亂，就是個小丑。
可笑，我竟然真的以為，只要替蘇柔結了這場婚，蘇母就會施舍我一點溫情。
原來不會。
她們只會把我踩進更深的泥里。
我拆頭發上的**時，目光落在了床邊那只被我一路攥來的舊手包上。
我愣了愣，打開夾層，摸出一本薄薄的、邊緣已經泛黃的手稿本。
里面夾著我這些年瞞著所有人畫的設計稿。
我偷偷學設計，這是我絕對不能讓蘇家人知道的秘密。
蘇家人要是知道我有一丁點能飛出去的可能，她們會毫不猶豫地先折斷我的翅膀。
我看著那些流暢的線條，感覺眼里有了光。
所有委屈和不甘都涌了上來。
憑什么？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緩緩抬起眼。
向來溫順的眼睛里，怯懦一點點褪去：
“今天你們把我當垃圾丟進陸家，總有一天，我會讓你們親眼看著，我怎么把屬于我的，全都拿回來。”
2
我幾乎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換下滑稽的婚紗，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打開門，是蘇柔。
她曾是陸家默認的少奶奶，跟陸時衍關系又親，傭人自然不敢攔。
她臉上掛著無辜甜笑，手里提著一盒點心。
不知道的，還真以為她是來探望新婚姐姐的好妹妹。
“姐姐，我來看看你。”
她嘴角彎得甜，眼神里卻壓不住那點炫耀般的得意。
“有事？”
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冷淡，嘴角的笑僵了一下：
“我怕你不習慣陸家，特地來陪陪你。”
她目光落在我的衣服上，眼神閃了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