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無聲息。

我逐一拔掉所有帶我名字的羽箭，擦干凈，塞回箭筒。

白鹿被第一箭釘住了前蹄，正低聲哀鳴，滿眼驚恐地看著我。

我沒殺它。

拔掉它蹄子上的箭，它踉蹌幾步，低頭嗅了嗅韓子騫身上的血腥味。

策馬離開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
白鹿正在撕咬他的衣袍。

......

它最終沒有放過這一頓唾手可得的食物。

韓子騫遲遲未歸，寧王派親信去找。

帶回來的是一具幾乎辨不出人形的**。

血肉被野獸啃噬殆盡，面目全非，只剩散落的鎧甲碎片和隨身的玉佩，勉強可以辨認身份。

消息傳回大帳的時候，滿營皆驚。

第二章

陸婉比所有人來得都快。

她手持馬鞭闖入我的營帳，滿臉淚痕，開口就是一聲怒喝。

"姜若晚，子騫是不是你殺的！"

帳中的侍女們紛紛變了臉色，不敢作聲。

我坐在矮榻上，手里正拿著一杯涼透的茶，聞言抬頭，面露詫色。

"陸小姐，你說什么？"

"別裝了！"

陸婉將馬鞭甩得啪啪響，逼近我。

"子騫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，那片獵場里幾只野獸能傷他分毫？一定是你動了手腳，你因為他幫我獵白鹿心生怨恨，所以殺了他！"

我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退了半步，退到了燈影里。

"陸小姐，子騫是我的未婚夫。我為什么要殺自己的未婚夫？"

"因為你善妒！"

陸婉的聲音尖得發顫。

"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上個月他替我去太后宮里取那串珊瑚珠，你就因此在他面前甩了三天的臉色。你這種女人，什么事做不出來？"

我聽完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
"陸小姐，就憑這些就指控我**？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，你因為嫁不了他，所以設計害了他，然后栽贓給我？"

"**！"

陸婉舉起馬鞭朝我的臉抽來。

我伸手要擋。

一支箭從帳外射入，擦著我的手背飛過，釘入身后的立柱。

如果我不縮手，手掌會被這一箭貫穿。

我收手后退，鞭尾掃過右頰，留下一道紅痕。

帳簾掀開，寧王趙衍大步走了進來。

陸婉馬上扔了鞭子，撲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