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吳陽問清來龍去脈，對著我的肚子又補了一腳：“不就是準考證，反正光耀都要考上學了，你考不考有什么用。”
“家里可沒錢供你讀大學。”
8
十一點了。
我在樓下看著熄滅的五樓。
風搖晃著雨，月光映出明暗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，傘的陰影罩住我的視線。
“這么晚聯系我，想好了？”
磁性干凈的聲音響起。
風吹漲短袖，我看向來人。
“打贏當晚就能給我錢，對吧？”
男人點頭。
“打輸也有錢。”
我看著地上被雨砸穿的水坑：“我不會輸。”
也沒有輸的退路。
回到房間，馮花竟然還沒有睡覺。
“找到了嗎？”
她伸手遞給我一張紙，準考證上貼著膠帶，映著月光。
“找不到你看這樣行嗎，你也準備那么久，能考還是考一下吧。”
她又這樣。
我就這樣被她拴住一次又一次。
我喉嚨發緊。
“不用了。明天我再早點起，看有沒有打印店開門。”
馮花沉默著看著手心的準考證。
膠帶沿著裂縫斜貼。
她把準考證放在桌上：“那你早點睡。”
9
吳光耀起夜，門關的聲音巨大。
好不容易才睡著，就被吵醒。
凌晨四點，我在垃圾桶撿出我的準考證。
外面套著透明的袋子。
我并不知道吳光耀會撕碎我的準考證，只是我在這個家的經驗，讓我習慣任何事情留一手。
等我走到客廳的時候，那張被透明膠帶貼著的準考證不知道被誰翻了過來。
黑色加粗的字體寫著：
「吳青，你這輩子最好的出路就是當我的陪讀保姆。」
看著繚亂的字體，我冷笑一聲。
給臉給多了還真當自己是太子了。
我用力踹著吳光耀的紅木門。
兩下。
“誰啊！不知道我今天高考啊！”
煩躁含糊的聲音從房間傳來。
在吳光耀發火前，我拉開大門走了出去。
10
**的時間飛快。
但公交很漫長。
等我從考點回來的時候，吳陽和馮花坐在吳光耀左右。
“今天考得怎么樣？”
“難不難啊？”
吳光耀不耐煩擺手：“就那樣唄。”
馮花和吳陽以為他發揮不錯，還說他謙虛。
只有我知道吳光耀的真實水平。
我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三口。
見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