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吳光耀臉色陰沉，他拿起沙發上的書包狠狠地扔向我：“凌晨四點是你這個**踹門吧！”
我側身躲過。
嘭——
笨重的書包在走廊砸出聲響。
吳光耀朝我走來，吳陽和馮花在他一左一右。
一家三口的威壓，我從小到大領教過來。
吳陽捏著我的手腕，拽著我：“我就說大早上誰那么犯賤。”
低低的門檻卻足夠讓我趔趄。
嘭的一聲。
馮花把門帶上。
她繃著臉：“小青，和弟弟道歉。”
吳光耀抱拳，昂著頭。
桌子上的準考證被橘子果皮壓著。
我垂眸看著，橘子汁水早就浸爛了紙。
“又是這樣。”
馮花皺眉：“什么又是這樣？”
“從小到大，只要我和吳光耀在一起，只要他鬧。”
“你們就這樣。”
哄的是他，罵的是我。
從不問緣由。
“小青，姐姐就應該讓著弟弟，你不要這么大了，還不懂事。”
“吳青，今天是沒打你是吧。”
吳陽盛怒的臉，我看厭了。
說的時候我就知道，那番話無疑是在挑釁他的權威。
我比所有人都清楚吳光耀的怒點。
畢竟，在馮花眼里，他只是嘴硬心軟的丈夫。
在吳光耀眼里，他是提出要求就會滿足的父親。
只有我。
在我面前，他可以想發火就發火。
他不用顧及我的難堪。
只一句：“哭什么哭！你還覺得自己委屈不成？”
我的早熟是在省掉的巴掌下。
吳陽捏著手中透明的玻璃水杯，朝我走來。
我安靜看著。
就像曾經的每一刻。
碎掉的水杯渣子每次都是我清理。
沒人在意我會不會劃傷。
我聽到吳光耀的笑聲。
他依仗在二人身后。
我的爸媽和他們的兒子，高傲等著我認錯。
11
也是。
在他們眼里我沒有任何經濟來源。
除了懂事聽話還有什么出路。
我的所有出路被他們一條條切斷。
就連兼職掙的錢，被吳光耀偷走。
踹倒在地的卻是我。
眼下，馮花卻依舊讓我道歉。
“青青，別惹**生氣。”
十三年來，每次都這樣。
只是曾經我以為她是心疼我怕我挨打，才讓我道歉。
我看著桌上透明的準考證，柔軟的身形彎腰拿走。
“反正不就是準考證嗎，反正不就是晚上九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