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，那邊傳來李浩睡意惺忪的聲音。
“喂？誰啊，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我，陳鋒。”
“鋒子？**，你這幾點了不睡覺打電話？”
“你那……方便收留我一晚嗎？”我的聲音有些干澀。
李浩那邊沉默了幾秒，立刻清醒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跟蘇晴吵架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我不想多說，太丟人了。
“行了，別嗯了，地址發我，我過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車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李浩家的小區地址發給他，攔了輛出租車。
坐在后座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我的腦子依然是一片混亂。
蘇晴哭喊的臉，張偉驚慌的表情，還有那張被弄臟的床……一幕幕，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循環播放。
我用力地閉上眼，想把這些畫面甩出去。
可它們就像跗骨之蛆，怎么也擺脫不掉。
到了李浩家，他已經穿著睡衣在樓下等我了。
看到我拉著行李箱，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。
“操，你這是……離家出走啊？”
他接過我的行李箱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什么也沒問，直接帶我上了樓。
一進門，他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，扔給我一罐。
“喝點？”
我接過來，“啪”地一聲拉開，仰頭就灌了大半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，卻澆不滅心里的那團火。
李浩在我對面坐下，點了一根煙。
“說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能讓你陳大好人半夜拉著箱子跑路，這事兒小不了。”
我沉默著，又灌了一口啤酒。
該怎么說？
說我老婆趁我不在家，把野男人帶回了我們的婚房？
說我像個傻子一樣，在門外聽了半天墻角？
太屈辱了。
見我半天不說話，李-浩嘆了口氣。
“行，你不想說，我不問。”他彈了彈煙灰，“但有句話我得提醒你，夫妻吵架，床頭吵床尾和，別因為一點小事就鬧到這個地步，不值當。”
“小事？”我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里布滿了血絲，“如果我告訴你，我回家的時候，她和別的男人在我床上，這也是小事嗎？”
李浩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他手里的煙，都忘了抽，煙灰掉了一截。
“**……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剩下的小半罐啤酒，一口氣喝完，然后把易拉罐捏得變形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李-浩半天沒緩過神來。
他掐滅了煙，又重新點了一根，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“**……這娘們……也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他罵了一句，又看向我。
“那你……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離婚。”
我吐出這兩個字，干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離！必須離！”李浩一拍大腿，“這種女人，留著過年嗎？鋒子，你放心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打官司，我給你找最好的律師，保證讓她凈身出戶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搖搖頭，“你就是律師。”
李浩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“對，我**就是律師！這官司，我親自給你打！不，這都不用打官司，捉奸在床，證據確鑿，她就是過錯方，財產分割肯定得偏向你。”
“我沒捉奸在床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我到家的時候，那男的剛出來。”
“操！”李浩又罵了一句，“那……那你有別的證據嗎？比如錄音，視頻？”
我搖了搖頭。
當時腦子一熱，光顧著憤怒和惡心了，根本沒想起來要取證。
“那這就有點麻煩了。”李浩皺起了眉，“沒有直接證據，她要是一口咬定沒**，你很難讓她凈身出戶。而且……你們那套房子，是婚后買的吧？寫的誰的名字？”
“我們倆的。”
“那就更麻煩了。”李浩嘆了口氣，“按照婚姻法，這屬于夫妻共同財產，離婚的話，一人一半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？”李浩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你不要了？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掙回來的！那房子現在少說也值個三四百萬吧？一半就是將近兩百萬，你說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“我嫌臟。”
我淡淡地說道。
不只是那張床，那套房子，甚至連跟蘇晴有關的一切，我都覺得臟。
一想到她和別的男人在那個空間里做過什么，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