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花錢也能考好。你弟不行，得多投入。"
好家伙。
合著學習好是原罪。
不過我也懶得計較了。
反正就剩最后一步——等通知書下來，去北京，走人。
從此山高水遠，各自安好。
723分出來之后，我提前批填的清華。
強基計劃的確認函三天后就寄到了。
那天晚上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，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可樂雞翅，全是我愛吃的。
我有點受寵若驚。
這待遇，上一次享受還是我小學拿三好學生獎狀那年。
吃完飯，我爸端著茶杯走到陽臺，沖我招招手。
"昭昭，過來，爸跟你說個事。"
我以為他要跟我聊志愿的事，或者囑咐我到了北京注意安全。
畢竟他今天高興了一整天，朋友圈都發了三條。
我走過去。
陽臺上有風。六月底的晚風，掃過來帶著樓下**攤的味道。
我爸靠在欄桿上，先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"是這樣的，你弟明年要上高中了。"
我點頭。
"我跟**商量了一下……隔壁翠苑那個學區房，最近降價了，六十萬能拿下。對應的是十一中，省重點。你弟要是能進去，將來高考——"
"爸，"我打斷他，"你想說什么？"
他頓了一下。
喝了口茶。
"你那個大學學費，加**這些年攢的壓歲錢，再加家里的積蓄……爸打算都拿去付學區房的首付。"
我沒說話。
"你看，清華學費一年也就五六千，不算太貴。但首付這個事差一點就差很多……"
"所以呢？"我問。
他看著我，臉上還掛著笑，但那個笑讓我覺得特別陌生。
"所以，你先去讀個職高唄。學個技術，出來也能找工作。等你弟的事落定了，家里緩過來了，你再——"
"再什么？"
"再想辦法嘛。"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那份確認函。
清華大學。
強基計劃。
**同學，祝賀您……
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十秒鐘。
然后抬起頭，看著我爸。
他還在笑。
跟哄小孩似的笑。
那一刻我忽然就想通了。
不是今天才想通的。
是十八年積攢下來的東西，在這一刻全部到賬了。
我把確認函舉起來。
兩只手，一用力。
撕了。
紙片從中間裂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