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拿出那封信。
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，我看到了上面的字。
京州大學，錄取通知書。
岑昭。
我把信封揣進懷里，回到炕上。
然后，我從自己的小包袱里，拿出了另一樣東西。
一把剪刀。
2
天蒙蒙亮，我就醒了。
岑昭還在睡。
我看著他那張斯文的臉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就是這張臉，上輩子對我說出最**的話。
我拿起剪刀，走到他那件破棉襖前。
沒有猶豫。
“咔嚓”一聲。
我將他那件寶貝棉襖的袖子，剪下來一截。
然后，我把剪下來的布料，塞進了灶膛最深處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開始生火做飯。
依舊是稀粥窩頭。
岑昭醒來時，飯已經擺在桌上。
他習慣性地想去穿那件棉襖。
手伸出去，卻愣住了。
「我的衣服呢？」
他看向我，眉頭緊鎖。
我指了指灶膛。
「看你衣服太破了，袖口都磨爛了，我就剪了塊布引火了?！?br>岑昭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幾步沖到灶膛前，瘋狂地往外扒拉草灰。
「你瘋了！誰讓你動我衣服的！」
他聲音尖利，帶著一絲恐慌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一件***而已，你急什么？」
「你不是說要看書嗎？快吃飯吧，不然涼了?！?br>岑昭猛地回頭瞪著我。
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。
他當然急。
因為他藏在夾層里的錄取通知書，就在那截袖子里。
至少，在他看來是這樣。
他扒了半天，只找到一堆燒成灰的布片。
他整個人都僵住了，臉上血色盡失。
「通知書……我的通知書……」
他喃喃自語，像是丟了魂。
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。
「什么通知書？」
「吃飯了，我還要去上工呢。」
我自顧自地坐下，拿起一個窩頭。
岑昭突然發瘋似的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衣領。
「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東西！」
他的眼睛通紅，手上的力氣大得嚇人。
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?！?br>我掙扎著，故意把聲音拔高。
「大清早的你發什么瘋！不就是一件***嗎！」
我們的爭吵聲引來了鄰居。
幾個嬸子扒著門框往里看。
「小岑，兩口子過日子，哪有不磕碰的，有話好好說。」
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