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不用，我不講究這個。"
"嫂子可真節省。"
這個"節省"的發音里帶著三分嘲。
我捏緊了拳頭，正要開口，奶奶先說話了。
"行了，都坐下吃水果。"
奶奶今天心情似乎還行，沒有一來就數落我媽。
但我知道，好景不長。
果然，沒過十分鐘，戰火就燒起來了。
起因是奶奶問我最近成績怎么樣。
"年級第三。"我說。
"不錯。"奶奶滿意地點頭，"這孩子聰明，像**。"
這話說得好像我媽沒參與我的培養一樣。
我媽卻笑呵呵接嘴。
"對，知行可聰明了。上次數學競賽還拿了一等獎呢。"
"那是基因好。"周姨笑著插了一句，"我哥當年也是學霸。嫂子你呢？學歷是什么來著？"
客廳安靜了一秒。
我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"我沒上過什么學。"
"哦，對。"周姨點點頭，那表情里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林薇頭也不抬，嗤了一聲。
我攥緊了沙發扶手。
奶奶端起茶杯，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。
"知行學習好，可別隨了**。**就知道種菜。"
"我種的菜可好了，媽，一會兒我給你做個韭菜餅——"
"不用了。"奶奶干脆地打斷，"家里有廚師。"
我**手在膝蓋上縮了一下。
她還是笑著。
笑得跟什么都沒發生一樣。
我咬著牙看了奶奶一眼，正要說話，我媽在桌子底下輕輕按了按我的手。
"知行，去給奶奶倒杯茶。"
我按捺住火氣，去倒了茶。
回來的時候，聽見周姨正跟奶奶說話。
"媽，您也別太操心。哥的事業有哥自己撐著，嫂子管管家就行了。"
"她管家？"奶奶冷哼，"上個月保姆告訴我，她往冰箱里塞了三十斤腌蘿卜。整個冰箱都是蘿卜味兒。"
"三十斤？"林薇終于來了興致，從手機里抬起頭。
"超市打折，一塊五一斤！"我媽興奮地比劃，"我一口氣買了三十斤，回去腌了兩大缸。你們等著，過年的時候每人送一罐！"
客廳里安靜了。
***臉拉了下來。
周姨掩著嘴憋笑。
林薇直接笑出了聲。
"大伯媽，你可真是……與眾不同。"
我媽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問題，還認真地開始盤算誰送一罐誰送兩罐。
我坐在旁邊，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。
午飯的時候，我爸還沒到，奶奶讓先開飯。
飯桌上，周姨的話題轉到了最近的一場慈善晚宴。
"下周五有個慈善拍賣會，半個城的企業家都要去。媽，我給您也弄了張請帖。"
"好。"奶奶點頭。
"嫂子去不去？"周姨轉頭問我媽。
"慈善拍賣？"我媽想了想，"要花錢嗎？"
"當然要花錢，拍東西嘛。"周姨捂著嘴笑，"最低起拍價好像是十萬。"
"十萬？"我媽筷子都頓了，"一件東西十萬？那能買多少菜啊。"
林薇"撲哧"一聲笑出來。
"大伯媽，那種場合不是買菜。"
"我知道不是買菜，可十萬塊就為了拍個東西，不值當。"
"嫂子就別去了。"周姨笑著擺手，"那種場合講究穿著打扮，嫂子去了也不自在。"
"也是。"我媽點點頭，毫不介意，"我還是在家種菜吧。"
奶奶看了我媽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爸終于來了。
他一進門，氣氛立刻變了。
奶奶笑了，周姨站起來迎，林薇也放下了手機。
"哥！"
"媽，生日快樂。"
我爸遞上一個盒子，打開是一條翡翠項鏈。
"哎呀，這多貴。"奶奶嘴上說著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"哥，嫂子今天又穿那件灰T恤來的。"周姨靠過去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我爸看了我媽一眼。
我媽正認真地啃一只雞腿，渾然不覺。
"她喜歡就好。"
周姨撇了撇嘴，沒再說。
飯后，趁我媽去洗手間，奶奶把我爸叫到了書房。
我路過門口，聽見里面的對話。
"征兒，你三十八了，不是二十八。你什么時候讓那個女人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