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一點？上次你方總來家里吃飯，她端了一盤黑乎乎的炒雞蛋上來……"
"媽，她做的菜我愛吃。"
"你愛吃？你從小吃的是什么菜你忘了？"奶奶聲音拔高了，"陸家什么門面，你娶個這樣的女人回來，外面人怎么看？"
"媽，我不在乎外面人怎么看。"
"你不在乎，我在乎！**妹在乎！整個陸家的臉面——"
"媽。"我爸的聲音沉了下來，"我說一次。她是我妻子。誰的臉面都沒有她重要。"
書房里安靜了。
我退后兩步，假裝剛經過。
奶奶從書房出來的時候，鐵青著臉。
而我爸跟在后面，面色如常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坐在后排看著我媽。
她正興致勃勃地給我爸看手機上的菜種廣告。
"你看，這個秋葵種子才九塊九，包郵！我想在陽臺角落再搞一個盆。"
"嗯，買。"
"還有這個小番茄，說是能結好多果，陽臺上種正合適。"
"都買。"
"真的？那我買兩包！"
她笑得眉眼彎彎，好像剛才在奶奶家受的那些冷遇全沒放在心上。
也許真的沒放在心上。
也許她早就習慣了。
我不知道哪種更讓人難受。
"媽。"
"嗯？"
"你以前是什么樣的？"
她劃手機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若無其事地笑了。
"以前？以前也這樣啊。種種菜，做做飯，伺候你和**。"
"可是爸說你以前不是這樣——"
"**凈瞎說。"她白了我爸一眼，"我從小就喜歡種菜。"
我爸沒接話。
只是在前面開車，眼睛看著路，嘴角有一點弧度。
很淡，但我看見了。
那天夜里，我躺在床上睡不著。
翻來覆去想著我爸說的話。
"她要是普通家庭主婦，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。"
"能娶到她，是我陸征這輩子最走運的事。"
我媽？
走運？
我翻了個身。
不管了，睡覺。
可我隱約覺得，有些事情正在慢慢浮出水面。
周一，學校。
中午打開手機，看到班級群里炸了鍋。
有人發了一條商業新聞鏈接。
標題寫的是：遠洲集團董事長程遠舟確認出席本月華城商業峰會，行程包括拜訪陸氏集團。
底下跟了一句：據悉，程遠舟此行除商務洽談外，還有一個私人目的，尋訪一位"故人"。
我沒太在意。
我爸公司經常接待這種大老板，沒什么稀奇的。
放學回家，推開門，聽見我媽在陽臺上哼歌。
秦姐在廚房準備晚飯。
一切和往常一樣。
"知行回來啦？"我媽探出頭，"餓不餓？冰箱里有我中午腌的黃瓜，你拿去吃。"
"不餓。媽，你知道遠洲集團嗎？"
我**手在花盆邊頓了一下。
很快，她若無其事地繼續鏟土。
"什么遠洲近洲的，我不懂那些。"
"他們老板要來華城，好像要來咱家。"
"來就來唄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**的事我不管。"
她頭也不回。
但我注意到，她鏟土的速度快了一些。
晚飯的時候，我爸接了個電話，去陽臺說了十幾分鐘。
回來的時候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"怎么了？"我媽盛著湯問。
"沒事。程遠舟下周來華城，要來公司坐坐。"
"程遠舟？"我媽手里的湯勺停了一秒，"哪個程遠舟？"
"遠洲集團的，南方最大的投資集團。你不認識。"
"哦。"我媽把湯端上桌，"那跟我沒關系。你自己招待吧，我不去。"
"他點名說想見你。"
我媽放湯碗的手晃了一下，幾滴湯濺到了桌子上。
"見我？"
"嗯。"
"我又不認識他，見我干嘛？"
"他說，想見一位故人。"
我媽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笑了。
"估計搞錯了。我哪認識什么大老板？別理他，吃飯吃飯。"
她低下頭扒飯，不再說話。
我爸看著她，沒有追問。
但他放下筷子的時候，我看見他的眉頭微微皺著。
那個晚上，我半夜起來上廁所，路過客廳時看見陽臺的燈還亮著。
我媽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，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