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。
“小心。”
聲音很輕，帶著笑意。我猛地轉過身，看見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站在我身后。他看起來三十出頭，五官溫和，嘴角噙著一抹禮貌的微笑。他的左手插在褲兜里，右手拿著一個公文包。
“你踩到我了。”他笑著說，然后抬起右手看了眼腕表。
我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表盤上——那塊表的秒鐘不轉。我下意識往他手腕上瞥了一眼，襯衫袖口微微上卷，露出皮膚上一圈淡金色的輪廓。
和我的道袍袖口的符文，一模一樣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叫白。”他打斷我，自然地伸出手，“我們見過，上周你在電梯里幫我按過樓層。”
我握上他的手。他的掌心冰涼，像握著一塊鐵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，又犯病了？”他關切地看著我，語氣真誠得不像假的。
“什么叫又犯病？”
“你不記得了？”他歪了歪頭，“你之前也說過一些奇怪的話，說世界不對勁，說大家都像提線木偶。王阿姨還幫你打過120，你在醫院住了兩天。”
我的記憶里沒有這件事。我記得的最近一周只有加班、寫代碼、吃泡面。可白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旁邊的路人也紛紛點頭，表情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談資。
“可不是嘛，這孩子壓力太大了。”
“程序員嘛，天天對著電腦，腦子都壞掉了。”
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臉上依然掛著那個標準的笑容。
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太陽穴突突地跳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，像深水里浮上來的一串氣泡。我閉上眼，一個畫面閃過——
我坐在實驗室里，面前是三塊顯示器。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碼，最上面一行寫著：系統“世界” 遞歸清零協議 1.0。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拼命敲，眼淚砸在空格鍵上。旁邊有人說話：“痕息，你真的要這么做？”
“只有這個辦法。”
“他們會恨你。”
“他們甚至不會記得我。”
畫面戛然而止。我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靠著墻坐在地上，白蹲在我面前，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：“你看，又犯迷糊了。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自己站起來。
“不用。”
我走回樓里的時候，余光掃見白還站在原地看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