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北坡圍欄三百米，今晚要人守。”
人群里第一個走出來的是方嬸。
她家只有一個土炕，兒子在外地回不來。
方嬸把麻繩往肩上一甩。
“我守兩小時。換點蘿卜籽，明年還你一半。”
我給她寫了三分。
林嘉明盯著那一筆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小小的缺口打開了。
下午，方嬸帶來一小袋發霉的白菜籽。
她說這是兒媳從舊柜里翻出的，怕不能種。
我把白瓷盤擺在種子庫門口。
清水、鹽水、紗布、鉛筆，四樣東西排成一線。
孩子們擠在門檻外看。
我把白菜籽倒進鹽水。
沉下去的留下，浮起來的用漏勺撈走。
“不是誰送舊種都能換。死種進倉，明年大家一起餓。”
一個抱孩子的年輕男人皺眉。
“我沒有舊種。我能拿錢買一點嗎？”
他從袖口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鈔。
林嘉明立刻接話。
“你看，人家愿意出錢。穗穗，你別把規則定死。”
我把錢推回去。
“今天缺人修南棚。你去壓膜，按小時記。晚上能換快菜籽。”
男人看了看懷里的孩子，又看向風里卷起的棚膜。
他咬牙把錢塞回口袋，跟方嬸去拿舊棉被。
系統在我眼前亮了一下。
換種秩序穩定度：百分之二十三。
林嘉明的臉色更難看。
他湊近我，聲音壓得低。
“你現在給他們一點，明天他們還會要。公共倉至少有人統一管。”
“統一管的人是誰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睛。
我把那一小撮沉底白菜籽包進紙袋。
紙袋上寫方嬸的名字、日期、芽率待測。
“敢寫在紙上的規則，才叫管。”
到傍晚，換種板上有了九個名字。
有人送來劈好的柴，有人帶舊菜籽讓我篩。
林嘉明沒有登記。
他站在溫棚外抽煙，煙頭燙在雪地上，留下一個黑點。
系統獎勵的蓄熱膜落到物資格里。
我沒急著領取。
泵房電量還在二十九。
今晚只要再掉十個點，溫棚夜間循環就會斷。
我帶著巡檢燈往北坡走。
圍欄那邊風口最大。
父親當年把廢鐵路枕木埋進地里，外面纏兩層鐵絲。
燈光掃過去，西北角的鐵絲少了一截。
剪口很新，斷面還亮。
雪地里壓著半個輪胎印。
我蹲下拍照，把